“张部长,档案都是机密,涉及考生隐私,不能随便看。”副校长拦在档案室门口,语气强硬,手里的钥匙攥得死紧。
“机密?”张彪冷笑,掏出工作证亮了亮,“公安部刑侦局查的案子,比你这档案机密百倍。让开!再拦着,就以妨碍公务论处!”
一行人强行闯入档案室,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翻找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尘埃在光柱里飞舞,一张张档案纸被抽出来,摊在桌上,触目惊心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——一沓沓标注着“特招”的名单,背后附着厚厚的行贿记录;一张张伪造的政审表,把黑恶势力子弟的背景洗得干干净净;还有魏长安亲笔签名的批示,寥寥数笔,就敲定了一个孩子的前途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门被猛地踹开。十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甩棍,领头的是南州市公安局的一名大队长,也是魏长安的门生。
“张部长,给魏老一个面子,把东西放下,这事就算了。”大队长阴沉着脸,身后的人已经呈扇形围了上来,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张彪把档案紧紧塞进怀里,缓缓掏出配枪,枪口直指天花板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张彪干了三十年警察,抓过毒贩,端过黑恶势力的老巢,枪林弹雨里滚过三回,还没怕过谁!告诉魏长安,想拿证据,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”
双方剑拔弩张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,眼看就要动手。
突然,档案室的门又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刑警,带着几十个警校老师冲了进来——正是陈阳父亲生前的战友,也是帮陈阳递举报信的人。老刑警手里举着一沓厚厚的材料,红着眼睛怒吼:“我们早就看不惯了!魏长安把警校当成自己的后花园,把招生名额当成敛财的工具,你们这些人,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警校老师们也纷纷站出来,手里举着一沓沓证据:“我们这里还有!这几年,有多少寒门子弟被挤掉,有多少官二代走后门进来,我们都记着!”
大队长脸色惨白,眼看局面失控,正要下令动手,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,铃声尖锐得刺耳。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,刚说了一句“魏老,张彪他……”,就被电话那头的怒吼打断:“蠢货!停手!立刻停手!”
大队长愣住了,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。
他不知道,就在十分钟前,林枫接到了张彪的求救电话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通了中原省军区的号码。此刻,武警部队的车队正拉着警笛,朝着警校疾驰而来,红蓝警灯在街道上划出刺眼的光。
魏长安再嚣张,也不敢和武警部队硬碰硬。他清楚,林枫这是铁了心要查到底,再硬扛下去,就是引火烧身。
当天晚上,张彪带着满满一箱证据,连夜赶回京城。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,他却觉得心里亮堂得很——那些证据,就是刺破黑暗的光。
林枫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行贿记录、伪造档案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等来了一个机会——全国公安院校招生改革座谈会。
会场设在公安部大礼堂,魏长安端坐主席台中央,身边围着各省警校校长,意气风发地侃侃而谈,大讲“招生要兼顾专业性与灵活性”,话里话外暗示寒门子弟“综合素质不足”。台下掌声雷动,可那些掌声里,有多少是真心实意,有多少是迫于压力,只有在场的人自己清楚。
就在这时,林枫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坐主席台,而是径直走到会场中央,接过主持人的话筒。刹那间,全场的掌声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同志们,”林枫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会场的喧嚣,“在开会之前,我先给大家看一段视频。”
大屏幕上,瞬间播放出张彪暗访拍到的画面——招生办老师数着现金的特写,伪造的荣誉证书,官二代在警校里逃课、打架的嚣张模样,还有陈阳那张布满泪痕的脸,一字一句地问“凭什么英雄的儿子不能当警察”。
视频放完,会场死一般的寂静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魏长安的脸色,从通红变成惨白,再变成铁青。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着林枫,气得浑身发抖:“林枫!你敢阴我!你敢毁了公安教育的根基!”
“阴你?”林枫冷笑,举起陈阳的举报信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,“魏老,你看看这个!一个牺牲缉毒民警的儿子,全省第一落榜,你说他‘综合素质不行’。那些连射击都不会的官二代,你说他们‘根正苗红’。你告诉我,什么叫综合素质?什么叫根正苗红?是看分数,还是看背景?是看能力,还是看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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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千钧之力:“公安队伍,是党和人民的刀把子!刀把子要握在干净的人手里,要握在有心为民的人手里!从今天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