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敬文握住她的手,用力点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仪式,就在这种被推向顶峰后又缓缓沉淀下来的特殊氛围中,正式开始。
司仪是杨建业主动请缨担任的。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,只是用朴实的语言,回顾了林念青的成长,介绍了陆远的优秀,讲述了两家人从相识到相知的缘分。
“……今天,我们在这里,在各位至亲长辈、领导朋友的见证下,共同为这两个优秀的孩子,举行结婚仪式。这不仅仅是一个新家庭的开始,也是一份责任的启程,一份承诺的交付。”杨建业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满是真诚,“现在,请新人交换戒指。”
背景音乐换成了柔和而庄重的旋律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平台中央。
陆远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。他的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,但打开盒子的动作却很稳。两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,在阳光下闪着内敛的光泽。
他取出女戒,看向林念青。林念青也正看着他,眼睛亮如星辰,里面有水光,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幸福的笑意。她伸出左手。
陆远轻轻托起她的手。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微微凉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也在发烫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枚带着细微平行纹路的戒指,缓缓地、郑重地推入她的无名指根部。戒指尺寸完美,牢牢契合。
然后,林念青取出那枚男戒,拉起陆远的左手,同样稳稳地为他戴上。
戴好的瞬间,两人手指交握,戒指冰凉的触感迅速被彼此的体温覆盖。他们看着对方,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,看着那枚象征承诺的金属环在指间闪光,不约而同地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完成仪式的如释重负,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更有对彼此深切的笃定。
掌声响起。不激烈,但持久,饱含着所有人的祝福。
林枫和沈青云坐在主位,看着台上紧紧相拥的女儿女婿,沈青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是喜悦的泪水。林枫伸出手,握住了妻子的手,握得很紧。他的目光深邃,看着女儿幸福的笑脸,又缓缓扫过满堂宾客,最后与台上陆远投来的、带着感激和承诺的目光相遇。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赵老、韩志山、刘逢春等老同志都笑着鼓掌,眼神欣慰。陈书记也轻轻拍着手,严肃的脸上带着清晰的祝福之意。
陆敬文和周佩华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,周佩华不停地用手帕擦眼泪,陆敬文则红着眼眶,用力鼓掌,仿佛要把所有的祝福和期待都融进这掌声里。
简单的仪式结束,新人向双方父母鞠躬敬茶。林枫和沈青云、陆敬文和周佩华接过茶杯时,手都有些抖。茶很烫,但心更热。
午宴设在隔壁的宴会厅。菜肴精致可口,但显然没人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吃上。席间,林枫和沈青云带着新人,一桌一桌地向来宾敬酒致谢。到赵老这一桌时,赵老拉着林念青和陆远又说了好些话,叮嘱他们要孝顺父母,努力工作,经营好小家庭。到韩志山、刘逢春那桌,两位老同志更是开怀,非要和林枫多喝两杯。到陈国栋书记面前时,陈书记以茶代酒,与新人碰杯,简短地说:“祝你们幸福,前程似锦。”
每一桌,每一句话,每一次碰杯,都包含着不同的分量和情谊。陆远跟在一旁,努力记住每一张脸,每一个名字,每一份祝福。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责任压在肩头,但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升起。
宴会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渐渐散席。一些年事已高的长辈如赵老、韩志山、刘逢春等先行告辞,林枫沈青云和新人一直送到门口。赵老临上车前,又特意回头对陆敬文周佩华说:“以后常来家里坐坐。”
陆敬文和周佩华受宠若惊,连连答应。
送走大部分宾客,园林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洒在湖面的薄冰上,泛着金碎的光。一些关系极近的亲友还没走,三三两两在园林里散步聊天。
林念青换下了婚纱,穿上了一件红色的中式改良连衣裙,更显娇俏。陆远也换了身舒服的休闲西装。两人手牵手,在湖边慢慢走着。
“累吗?”陆远问。
“有点,但高兴。”林念青靠在他肩上,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“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陆远握紧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,“感觉……很不一样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念青明白他的意思。经过今天,他们身上仿佛被盖下了一个无形的印章,不仅仅意味着婚姻关系的缔结,也意味着他们正式被纳入了某个更广阔的、承载着更多期待和目光的体系之中。这感觉,沉重,但也光荣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陆远忽然说,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,“为了你,也为了……不辜负今天来的每一位长辈的期望。”
林念青抬头看他,看到他眼中闪烁的、属于男人的决心和光芒。她笑了,点点头: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们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,看着远处父母和几位还留下的长辈交谈的身影。林枫和沈青云站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