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坤则是借此机会将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:“玄霄道友为苍生计,不辞辛劳追查妖兽之事,其心可昭日月,其行可敬可佩!赵某虽不才,亦心向往之,深感佩服!”
玄霄嘴角微抽,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要说啥了,可还是被这一串恭维弄得有点尴尬。
赵坤一顶顶高帽戴过去,见玄霄神色淡漠,一点表示也没有,再看旁边冷月心周身气势更冷了,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。
不好!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!
连忙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。
“不瞒二位道友,赵某……对此等妖兽之害亦是感同身受,甚至可以说,有着切肤之痛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:“约莫十年前,赵某云游途经一偏远山村,恰逢山匪劫掠。我出手驱散了匪徒,于废墟中发现一少年,名唤石娃。此子虽出身乡野,但心性坚韧淳朴,更难得的是身具不俗灵根,是个修真的好苗子。我见他孤苦无依,又惜其天赋,便动了恻隐之心,将其带在身边,准备引他入道。”
赵坤的声音低沉下去:“起初一切安好,石娃勤奋好学,进步神速,我亦感欣慰。然而,好景不长……不知从何时起,我渐渐发觉他行为举止开始出现异常。起初只是偶尔神情恍惚,自言自语,我以为是修行出了岔子,悉心疏导。可后来……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扭曲,眼神时而清明,时而疯狂,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无比混乱。”
他的话三分真七分假,尤其在描述变异修行者的方面,完全就是亲眼见过才能说出来的。
若不是玄霄和冷月心被江见秋提前打好预防针,恐怕真的会因此对其的话相信几分。
至于现在,只剩看戏的心态。
赵坤在讲述中适时停顿,脸色痛苦,眼中却只有无力。
这演技,看得江见秋都在心里拍手叫好,感觉妖兽那边还真是找了个人才,表演型人才。
“我翻遍典籍,用尽方法,想要遏制他身上的异变,想要将他拉回来。可惜,终究是徒劳。我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个我曾寄予厚望的少年,一点点被我不了解的恐怖力量扭曲,最终……变得面目全非,再也回不来了。最后关头,他残存的理智哀求我。我……我不得不亲手……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赵坤闭上眼,仿佛是不愿再回忆那幕惨剧,片刻后才重新睁开,眼中无力被决然替代:“自那以后,我便知此妖兽之祸,绝非个案。它们潜藏极深,危害极大。我暗中调查多年,虽力量微薄,却也从未放弃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近期,我终于查到一丝线索。”
“据我多方查证,那妖兽力量的源头,或者说一个重要的巢穴甚至是转化节点,很可能就隐藏在南疆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迹之中。只是……赵某修为有限,独自前往恐力有未逮,且恐打草惊蛇。今日得遇玄霄道友与冷道友,实乃天意。二位修为高深,若能联手前往探查,或能直捣黄龙,揭开这妖兽之谜的一角!”
全部说完,赵坤突然感觉有点尴尬。
因为面前的三人完全没有反应,全程都是他在说,让他心里一时都有些没底。
自己到底骗没骗过她们?
该不会下一秒就给我砍了吧?
而玄霄此时则是在想:秋儿猜得果然没错,这家伙的目的是阻止我继续调查,甚至不惜想将我们引到邪修遍地的南疆,从而拖延调查速度。
他,定然是在东洲,具体说是霜华宗附近谋划着什么。
冷月心直言不讳:“不去。”
赵坤更尴尬了,虽然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能把这三人引去南疆,可这回答也太直白了吧?
“正如冷……冷月心所说,贸然前往确实不妥。不过在下在东洲亦有发现。”
没给三人打断他说话的机会,赵坤直接看向玄霄,语气里重新带上了悲切:“皇天不负有心人!近期,赵某终于查到一丝确凿线索!距此地向西约两千里的幽冥沼,近来异动频频!那里终年毒瘴弥漫,阴气淤积,近半年已有数批修士入内探查,皆莫名失踪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!更有周边村落传来零星畸变事件,特征与我所遇,几乎一模一样!”
玄霄:“……”
这家伙磨磨唧唧说啥呢?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?
甚至忍不住向江见秋传音:“这家伙真没被妖兽感染?为何有些语无伦次?”
江见秋也有同样的感觉,但细细感知后给出结论:“没有。”
她是直接说出来的,至于为何不用传音,因为境界低,会被察觉,干脆直接说出来。
这让赵坤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什么没有?”
“嗷,没事,你继续。”江见秋甚至懒得找理由,因为现在是赵坤求着想要让她们上套的,所以就算态度不好他也得捏着鼻子认。
赵坤咳了咳:“玄霄道友,冷师妹,那幽冥沼绝非善地,凶险异常,传闻其中甚至有上古遗留的迷阵陷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