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玄煞突然怒吼一声,暗金色战甲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战矛猛地指向左侧虚空:“谁在那里?!”暗蚀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凌厉的矛影,朝着虚空刺去,矛影所过之处,暗紫色的星云被撕裂,露出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。
“桀桀桀……衡者?又是一群自不量力的衡者。”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,如同指甲划过玻璃,“三千年了,你们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。”随着声音落下,三道暗紫色的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,他们的形态与苏玄四人极为相似,只是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寂灭之力,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,只有冰冷的疯狂。
“这是……我们的执念投影?”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守衡剑发出嗡嗡的悲鸣,“是寂灭母纹根据我们的执念凝聚而成的镜像,专门用来动摇道心。”他认出了这种诡异的存在,三千年幽禁时,他曾无数次在幻境中与这样的投影交锋,每一次都险些被执念吞噬。
左侧的投影与墨渊一模一样,青灰色的道袍变成了暗紫色,守衡剑上的符文变成了寂灭母纹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:“墨渊,你真以为自己能守住平衡?三千年幽禁,你不过是个逃兵,不敢面对自己的无力。”投影的声音与墨渊如出一辙,却带着浓浓的讥讽,“你守不住族人,守不住界域,甚至守不住自己的道心,谈何守衡?”
墨渊的身躯猛地一震,道心剧烈波动,三千年幽禁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那些被他守护的修士死去的画面、界域破碎的惨状、自己无力反抗的绝望……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守衡剑上的光芒瞬间黯淡,青灰色的剑气屏障也出现了裂痕。【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】一个念头在墨渊的心底滋生,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?】
“墨渊,别被他迷惑!”苏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,生灭太极图瞬间展开,鎏金与墨色的光芒交织,形成一道光幕,将墨渊护在身后,“这只是执念的幻象,不是真实的!”他看向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投影,对方的半血眼眸中只有纯粹的寂灭之力,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苏玄,你以为你能掌控生灭?”苏玄的投影冷笑一声,掌心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生灭太极图,只是其中的生之力早已被寂灭之力吞噬,只剩下纯粹的毁灭,“你体内的暗蚀血脉,本就是寂灭的一部分,你终究会被它吞噬,成为寂灭的傀儡。”投影的声音带着蛊惑,“放弃吧,生灭循环不过是自欺欺人,只有永恒的寂灭,才是最终的归宿。”
苏玄的心底泛起一丝波动,体内的暗蚀血脉似乎受到了投影的召唤,开始躁动不安,半血眼眸中墨色的光芒疯狂涌动,想要挣脱他的掌控。【寂灭的傀儡……】苏玄的脑海中闪过自己失控时的画面,闪过紫凝担忧的眼神,【不,我不会!】他猛地咬紧牙关,道心运转到极致,生灭太极图光芒暴涨,鎏金的生之力压制住躁动的暗蚀血脉,【生灭同源,我既是生,亦是灭,绝不会被单一的力量吞噬!】
玄煞的投影手持暗金色战矛,一步步走向玄煞,战甲上的寂灭母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:“玄煞,你这个叛徒!暗蚀族因你而亡,你却投靠了衡者,苟延残喘至今,难道不觉得羞耻吗?”投影的声音充满了怨恨,“回到寂灭的怀抱吧,只有毁灭,才能洗刷你的耻辱!”
“闭嘴!”玄煞怒吼一声,暗蚀本源之力爆发到极致,战矛猛地刺向投影,“暗蚀族的灭亡,是寂灭之主的疯狂导致,与我无关!”矛影凌厉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可投影却只是轻轻一挥手,便将矛影打散。
“无关?”投影冷笑,“若不是你当年执意要与衡者合作,暗蚀族怎会被寂灭之主视为眼中钉?你不过是个懦弱的懦夫,不敢承担责任,只会自欺欺人!”投影的话语如同尖刀,刺向玄煞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玄煞的身躯剧烈颤抖,暗金色的战甲光芒忽明忽暗,他想起了暗蚀族覆灭时的惨状,想起了族人临死前的指责,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颠沛流离。【是啊,若不是我……】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,手中的战矛险些脱手。
“玄煞!”紫凝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力量,粉红的共情光丝突然延伸,缠绕上玄煞的手腕,“你的痛苦,我能感受到。但你从未背叛,你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。暗蚀族的灭亡,不是你的错,是执念的错!”光丝传递来的温暖,如同春雨般滋润着玄煞的心田,让他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。
紫凝的投影也缓缓走向她,粉红的光丝变成了暗紫色,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哀伤:“紫凝,共情又如何?你能感受到他人的痛苦,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。你救不了枯星的生灵,救不了寂灭渊的神魂,甚至救不了你身边的人。”投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,“痛苦是永恒的,希望只是虚无的幻梦,你终究会被无尽的痛苦吞噬。”
紫凝的面色一白,投影的话语恰好击中了她心底的恐惧。她想起了那些无法拯救的生灵,想起了玄寂的悲剧,想起了苏玄体内的暗蚀血脉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【我真的……什么都做不到吗?】共情光丝开始颤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