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心神!”墨渊的声音在漩涡中穿透混沌,守衡剑青灰色的光芒暴涨,剑身上的上古符文依次亮起,形成一道六边形的阴阳屏障,将四人护在中央,“这漩涡并非单纯的空间通道,而是寂灭母纹布下的道心囚笼,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执念轮回!”他的目光扫过三人,守衡剑的剑气顺着光丝蔓延,在每个人的眉心点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阴阳印记,“此乃守衡清心印,可暂时隔绝外界执念侵蚀。”
玄煞的暗金色战甲发出嗡嗡的共鸣,暗蚀本源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铠甲,战矛斜指前方,破风声中带着他独有的狂傲:“管他什么囚笼轮回,敢挡路者,一概斩之!”话虽如此,他紧握战矛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,紫凝光丝传递来的温暖让他躁动的本源之力趋于平稳,三千年颠沛流离中从未有过的安全感,如同暗河般在心底缓缓流淌。
苏玄的半血眼眸始终保持着清明,鎏金与墨色的光芒交替流转,生灭之力顺着光丝与另外三人的气息相连,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。【执念囚笼……寂灭母纹果然深谙人心弱点。】他的指尖划过掌心的玉简,“万道衡者聚,共破寂灭渊”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与守衡清心印相互呼应,【玄寂因执念失衡,而我们今日所要做的,便是在执念的洪流中守住彼此的平衡。】脑海中闪过紫凝温柔的笑容、墨渊坚定的眼神、玄煞外冷内热的模样,生灭之力愈发圆融,太极图的转速渐渐与漩涡的流转同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的暗紫色混沌突然撕裂一道裂口,刺眼的暗金色光芒从裂口处喷涌而出,伴随着浓郁到极致的寂灭之力,比外围星域强横了千倍不止。四人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,重重地砸在一片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,激起漫天尘埃。
苏玄率先稳住身形,生灭之力瞬间扩散开来,将紫凝护在身后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而诡异的渊底世界:天空是暗紫色的穹顶,布满了如同血管般蔓延的寂灭母纹,每一道母纹都在缓缓蠕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;地面由无数块拼接的黑曜石组成,缝隙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寂灭之液,如同大地的血液;远处矗立着一座座扭曲的黑色石柱,石柱上缠绕着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沉入黑暗之中,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虚影,那是被寂灭之力禁锢的神魂。
“这里……像是一座永恒的囚笼。”紫凝的共情光丝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,刚触碰到空气中的寂灭之力,便剧烈地颤抖起来,莹润的眼眸中瞬间盈满泪水,“太痛苦了……这些神魂被锁链穿透本源,日夜承受着寂灭之力的侵蚀,连消散都做不到。”光丝传递来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入四人的心底,那是一种被永恒囚禁、看不到丝毫希望的极致痛苦,让玄煞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暗蚀本源之力下意识地躁动起来。
墨渊拄着守衡剑站起身,青灰色的道袍上沾染了些许寂灭之液,却被阴阳之力瞬间净化。他抬头望向穹顶的寂灭母纹,剑身上的符文剧烈闪烁:“这些母纹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人为炼制的禁锢大阵。你看石柱的排列,暗合上古寂灭阵的阵眼,而那些锁链,是用神魂与寂灭之力融合炼制而成的‘锁魂链’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,“三千年幽禁时,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这是寂灭之主用来培养寂灭母纹的养料场,无数界域的神魂被捕捉至此,成为母纹成长的食粮。”
玄煞的战矛猛地插入地面,暗金色的暗蚀之力顺着地面蔓延,与黑曜石缝隙中的寂灭之液碰撞,发出滋滋的声响,激起阵阵白烟。“用神魂养阵?真是卑劣至极!”他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,暗蚀族虽然好战,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,这种践踏神魂本源的行为,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,“当年暗蚀族覆灭,恐怕也与这寂灭之主脱不了干系!”三千年的谜团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线索,族人临死前的惨状与眼前的囚笼重叠,让他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喷发。
苏玄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紫凝的发丝,生灭之力温柔地涌入她的体内,帮她驱散共情带来的痛苦。“这些神魂,或许还有救。”他的半血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,生灭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,鎏金的生之力如同春雨般洒落,落在不远处的一根锁魂链上,锁链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,表面的寂灭之力被生之力消融了些许,“生灭同源,寂灭之力虽强,却也无法脱离阴阳循环。只要找到阵眼,破坏大阵,这些神魂便能重获自由。”
就在这时,穹顶的寂灭母纹突然剧烈蠕动起来,暗紫色的光芒暴涨,无数道锁魂链从黑暗中飞出,如同毒蛇般朝着四人袭来。锁链上缠绕着浓郁的寂灭之力,尖端闪烁着暗金色的寒光,所过之处,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缝。
“小心!”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