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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婉清闻言,微微一怔。
她虽性子偏激,却最听母亲的话。听到“与我们母女有关”,她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困惑。
她再次看向听涛苑的方向,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——这个青衫少年,难道真的和她们的过往有牵连?
就在母女二人各怀心思之际,一阵轻微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听涛苑旁的另一处客院,院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娇俏的身影闪了出来。
是甘宝宝。
她身着淡粉色寝衣,外面罩着一件素色披风,发髻有些散乱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,显然也是心事重重。
她脚步匆匆,目光低垂,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的两道身影,只朝着王府内院的方向快步走去,裙摆扫过青石地面,留下一阵极轻的声响。
秦红棉看着甘宝宝离去的背影,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:“又一个坐不住的。段正淳啊段正淳,你欠下这么多风流债,如今这王府,怕是要彻底乱了。”
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刻骨的恨意,可她的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听涛苑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,今夜王府里所有的暗流涌动,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住进听涛苑的青衫少年。
夜风吹过,带着深秋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假山脚下打着旋。
秦红棉下意识地裹紧了披风,指尖触到腰间那柄贴身的修罗刀,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。
她与女儿依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,隐在暗影中,目光紧锁着听涛苑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她们不知道南宫宸的出现会带来什么,是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,还是揭开某个被掩埋的秘密。
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在秦红棉心头盘旋:她们母女早已习惯的、那份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的日子,恐怕真的要到头了。
南宫宸就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不仅在阮星竹、甘宝宝心中激起惊涛骇浪,更让她们这对习惯了在黑暗中蛰伏、靠仇恨支撑的母女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—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。
风月场从来都是不见血的修罗场,而那个青衫磊落的少年,不知不觉间,早已站在了这场风波的中心。
夜色更浓,听涛苑的暗影里,似乎有更多的目光正在悄然聚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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