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“毅力”、“运气”二字,微微加重,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台下,一些与御龙宗交好的势力代表,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。
“然则——”龙千羽话锋一转,眼神也微微凌厉起来,“修行之路,终究靠的是实力,是底蕴,是传承!取巧可胜一时,难胜一世;侥幸可过一关,难过万重山!”
“我御龙宗,承天受命,协理四方,与真龙共尊。历代先贤呕心沥血,方有《御龙真诀》之无上大道,有‘龙血淬体’之夯实根基。”他的声音渐渐拔高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威严,“此等传承,非是那些偏居一隅、闭门造车的小门小派可以想象,更非某些来历不明、功法杂乱之徒可以揣度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这已经不再是赛前的客气话,而是赤裸裸的贬低和挑衅!直接将归元宗贬为“小门小派”,将林枫暗示为“来历不明、功法杂乱之徒”!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这么说?”
“虽然御龙宗势大,但天元盛会,各凭本事,这般公开贬低对手宗门,未免太过跋扈!”
“嘘!小声点!你不想活了?没看到那位持拐杖的老者吗?那可是御龙宗的‘怒江蛟’龙怒涛长老!成名多年的凶人!”
“完了完了,那林风还没打,先被这般羞辱,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。”
人群中,一些出身中小宗门,或对御龙宗霸道行径早有不满的修士,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,但慑于御龙宗的威势,敢怒不敢言。
龙千羽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的弧度更冷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不仅要击败对手,更要在战前,就从心理、气势、乃至舆论上,将对手彻底碾压,击垮其心志!
他微微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尽管无人出声,但他这个动作,本身就是一个彰显掌控力的姿态。
“我知近日城中,多有议论。言我龙千羽,仗势凌人;言那林风道友,或为黑马,可堪一战。”龙千羽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但眼神中的讥诮却更加明显,“甚至,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,暗中将林风道友,与近来某些四处作乱、不识天数的逆党匪类,妄加关联,混淆视听。”
他此言一出,人群中少数知道“破晓”组织,或对东海、西域近来动荡有所耳闻的修士,脸色都是一变。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敲打!直接将“与逆党关联”的帽子悬在了林枫头上!
站在台侧的褚长老,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。这一手,既打击了对手,又警告了那些可能同情或暗中支持“破晓”的势力,一举两得。
“今日于此,”龙千羽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金铁交鸣,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,“我龙千羽,便以御龙宗当代圣子之名,正告天下,亦正告我那两日后的对手林风——”
他目光如电,仿佛穿透虚空,直刺林枫下榻客栈的方向。
“擂台之上,刀剑无眼,道法无情。你我既签生死状,当各凭本事,各安天命!”
“我龙千羽,修行二十余载,得宗门悉心栽培,蒙龙族恩泽庇佑,一身修为,皆堂堂正正,来自光明正大之传承!届时,自当以《御龙真诀》之无上玄功,领教归元宗高妙道法!”
“但愿林风道友,莫要让我失望,莫要让这满城期待一场龙争虎斗的同道失望。更莫要——”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一字一顿,声音冰寒刺骨:
“——让某些藏在阴沟里的鼠辈,心存不该有的妄想!”
“我会让你,让你背后那些或许存在的影子,让你那不知所谓的‘归元宗’传承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如同看待猎物般的冷酷与轻蔑。
“原、形、毕、露!”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字迸出。与此同时,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!
“轰——!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,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!气浪之中,隐隐有龙形虚影翻腾咆哮,散发出恐怖的血脉威压与凌厉的罡煞之气!
距离高台较近的人群,顿时感到呼吸一窒,仿佛胸口被巨石压住,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发白,踉跄后退。就连那暖阳玉砌成的高台,都在这股气势冲击下,表面光华一阵剧烈闪烁!
灵锁境五重巅峰的修为,配合那滴地行龙蜥真血带来的血脉威压,以及《御龙真诀》特有的“龙煞罡气”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!
这已不是简单的示威,而是一种宣告,一种碾压!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他龙千羽,拥有何等碾压性的力量!更要让那个叫林风的家伙,未战先怯,心神失守!
“圣子神威!”
八名龙鳞甲士率先单膝跪地,齐声高呼。
“圣子神威!御龙宗万胜!”
台下,那些依附御龙宗的势力代表、被收买的托儿,立刻跟着大声呐喊起来,声浪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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