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大楼里,一个戴着眼罩的青年正快速收拾东西。
他身旁,一棵半透明、泛着淡淡蓝光的枯树发出苍老的声音。
青年没理会枯树,手里动作不停。
“我在干什么,这不是很明显吗?”
“当然是准备跑路。”
他随手估算了一下储物道具的空间,把几件不太重要的东西扔到一边。
“你跑什么?对方都进来了,这一把能打!”
枯树的树枝晃了晃,像是在表达不满。
青年动作一顿,转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它。
“别逗你苟哥笑了。”
“那家伙三个呼吸杀光我八万僵尸,我派去的两个结丹站在他面前动都动不了,硬生生被他打死。”
“这种家伙根本不是人,我怎么可能打得过?”
“而且我这眼睛到现在还看不见东西呢!”青年掀开眼罩,露出那只不断愈合又不断溃烂的眼睛。
刚才的一切枯树也都看见了,它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看走了眼。
那人绝不是寻常结丹,简直强得离谱。但它绝不能放面前这人离开,否则它就完了。
“廖邰啊,你怎么这么没志气?”
“你脚下这座僵城可是咱们的领域,在这里你起码有元婴期的力量,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架?”
苟廖邰拍了拍手上的灰,已经收拾妥当。
“骗骗别人就行了,别把自己也骗了。”
“我要真有元婴修为,还用得着跟你混?”
“说白了你不过是想上我的身,让我去拼命而已。”
“打赢了算你的,打输了我可就真没了。”
“而且这家伙之前能伪装成炼气,你怎么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后手?”
“万一他还藏了一层,其实是个元婴,那我该怎么办?”
苟廖邰把储物袋揣进怀里,转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,那棵枯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等等!”
“难道你不想复活你的小花了?”
“你也看出这家伙不一般,他肯定更有价值。”
“我们也已经收集了这么多修士的生机,万一解决掉他,刚好就够了呢?”
“这既是危机,也是机缘啊!”
见苟廖邰脚步停住,枯树以为说动了他,正要继续开口,却看见苟廖邰转过身,一脸鄙夷。
“我可去你大爷的吧!”
“我是想复活小花来陪我,不是送自己下去陪她。”
“活着总还有机会,我还犯不着拿命去赌。”
见他又要走,枯树猛的摇晃起来,急忙阻止道。
“为了爱人付出生命有什么错?”
“难道你就不愿为她搏一次吗!”
“万一这是此生仅有的机会呢!”
这次苟廖邰头也没回,只在原地停顿片刻,便继续向门外走去。
“得了吧,我跟你可不一样!”
“你是舔狗,所以能为了人掏心掏肺,但我们俩是真心相爱,所以能互相理解。”
“你这种道德绑架对我没用。”
“她要是真在这儿,肯定也会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“至于你的那位,恐怕只会问你‘你哪位?’吧?”
“噗,哈哈。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,苟廖邰下意识的笑出了声,随后头也没回的向后挥了挥手。
“人生有梦,各自精彩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枯树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剧烈晃动,地下的根须迅速向前蔓延。
“哎哟!”
苟廖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,以他的修为,根本不可能平地摔。
那就只可能是...
他看向脚腕,那里已经被对方根须缠住,并且正迅速向上蔓延。
苟廖邰难以置信的瞪向枯树。
“你特么算计我!那契约根本就没解除!”
话音未落,树根就已经将他整个人裹住,只留下一双眼睛。
很快,青年再度变成老年模样,伤势尽复,气势更盛。
“我没骗你,契约确实解除了,但我没说不能留个后门重新连接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聊这么久?”
对方刚才每一次的晃动,都是在让根系贴近对方保证能随时袭击,同时激活后门、重连契约。
没办法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,现在无法自行移动或战斗,只能借助苟廖邰的身体。
既然他不愿配合,那他也就只能用强了。
在完全接管这个身体之后,枯树锁定了远处那道气息,神色凝重。
“你倒是能跑,可我跑不了。”
“既然今日撞上了,谁知道是机缘还是灾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