铠甲纯黑,右护肩血红,都刻印着一只兽头,那兽头一脸鳞甲,独角如刀,眼神阴险凶戾,微微挑起的嘴角,隐隐齿牙交错。
五军营,睚眦卫,精锐中的精锐,皆是军中悍卒,以一挡十。
抬手止住要拔出双剑的戚辰,铁凌霜伸手拎出铜牌,扔给中间那个眼神冷厉的睚眦卫。
铁凌霜扫视远处,左右五十米远,也有黑影隐约藏于茂密草间,看来这栖霞山周围,都被围了起来。
那人伸手接过铜牌,指着戚辰,戚辰自然学的有模有样,将令牌扔了过去。
皇帝有令,睚眦卫轻甲重甲全部出动,十人一组,包围栖霞山,不允许任何人兽出入,如有反抗,不论是什么,可就地斩杀。持有“隐”字锦衣卫牌,可放行。
那人检查完毕,将令牌又扔了回来,微微点头,两人飞掠而起,朝着栖霞寺冲去。
又遇到两组睚眦轻甲卫,一丝不苟的检查完腰牌,二人才到了山脚下的栖霞寺,看来里里外外,围了三圈。
栖霞寺也外围满了睚眦重甲兵,念经声远远传出,钟罄音不时响起,丝毫没有因为门外被重重包围有丝毫焦躁惊惧。
看来里面都是一群高僧,对这重兵围寺毫无反应,果然不愧是水陆法会,这都快半个月了,还没结束。
两人远远在栖霞寺外站了一会,铁凌霜阴沉着脸,盯着那大雄宝殿一角。
按照那副画中的信息,仙山应该在虎山上,没有必要去这一群老和尚的寺庙中,想来朱棣很可能也在寺庙中,所以才有重兵守护。
“皇上要是在这里面,左统领肯定也在,不要进去了吧?”
白白挨了一对冷冷眼镖,知道自己多管了闲事,戚辰觉得自己成了老妈子,摇头叹气,只能跟着那道身影飞掠向上。
两人正向沿着山石一路往上,封了山,丝毫没有人影,两人也没有游览兴致,一路掠过清澈见底的明镜湖,来到虎山凌云栈道。
“千佛岩。”
淡淡声音传来,铁凌霜猛然一震,停下身形,脸色阴沉不定,戚辰也听到了声音,吓了一跳,差点飞出栈道摔落山崖。
“我还以为跟屁虫只有一个?”
低沉声音压着愤怒远远传出,铁凌霜看着远处千佛岩,透过枫叶间隙,只能隐隐看到一座大佛,想来是那四丈多高的无量寿佛。
刚入隐卫几天,没守住小蛙,本就是失职,现在又不听上令,就被顶头上司抓了个当场,戚辰扯了扯嘴角,果然功夫不够,这跟屁虫当的实在活该。
一前一后来到千佛岩,只见钟离九静静的站在在那尊无量寿佛脚边,盯着石壁,面色平静,平常的一身酒气也消失不见,手里拎着那柄黑剑。
“我姐姐的信息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只是印记相同,可不一定是铁凝眉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有魔气?”
“人身入魔,你也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你要杀她?”
“有这种想法。”
“你敢!”
“这世上我不敢的事情,恐怕没有。”
完全没了之前的眼底温暖嘴角轻笑,戚辰站在一边偷看着,只见钟离九面无表情,铁凌霜脸色铁青,长枪震颤,龙鸣低沉,眼看动手。
“境界不够,就少说狠话。”
“要是连嘴都是奴隶,心也差不多了。”
钟离九看着的口中兀自倔强铁凌霜,微微颔首,轻笑一声,戚辰只觉天气顿暖,暗暗松了一口气,
“退回去,还是听我的安排?”
铁凌霜眼中怒火滔天,伸手取下腰间青铜腰牌,扔给钟离九。
“我要离开隐卫,去找我姐姐,不准你插手任何事情。”
手中铜牌冰冷,盯着上面那只滔天火海里翻腾的鸟儿,钟离九冷声说到,
“我若不插手,就真的是魔了。”
“那是也我们铁家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你们铁家?哼!她若没有入魔,我不插手,入了魔,我可以留她一命,只锁在阴狱。”
阴狱,阴崖地狱,在那九幽地底,寒铁火铜构建的魔窟,比十八层地狱也好不到哪去,只见魔物进去,只听到凄惨嘶喊,从来没见过能出来的。
铁凌霜低沉一笑,身上一道青光牛影闪过,紧接着怒浪排崖,虎吼声响起,随着虎影轰然碎裂,魔相尽露,声音嘶哑,
“你是谁?我铁家与你,到底有何仇怨?”
钟离九眉头微挑,看着面前血红双眼,听着血响如浪,微微皱眉,瞥见戚辰焦急的张了张,伸着手好像要来拦着,面色陡然一寒,
“滚!”
声出如雷,在栖霞山间纵横激荡,戚辰面色一变,以为钟离九是在说自己,正要张嘴解释,只听头顶一声惨叫,一道身影从千佛岩顶落下。
“啪嗒”
摔在了地上,一身黑衣,腰胯长刀,满脸鲜血,口中乌黑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