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使出,截然不同,不知道是境界差异,还是这厮藏私,铁凌霜暗字悱恻,十成十是钟离九藏了私,冷哼一声,扭头不去看牛,手中博浪锤紧握,骤然加速。
青牛一角挑开彭星莱的鬼爪,鬼手和青牛随即溃散消失,彭星莱嗤笑一声,抬头望天。沉闷轰鸣声响,天际陡然火光乍现,似天地崩塌,密密麻麻的大石如车,通红似火,朝着开天岩顶,轰然砸来。
“嗷!”
虎吼响起,一方漆黑牢笼罩住钟离九,血虎在其中翻腾嘶吼,流星陨落轰炸下来,开天岩顶霎时乱石飞溅,四起尘烟,人影不分。
战成一团的众人微微停滞,望着那天际无数流星坠落,划出道道黑烟,天色顿暗,似末日降临,开天岩顶已是一片狼藉,想必金陵中人,都能看到。
“好!哈哈”
幸灾乐祸之人,正在凤翔凤顶端坐着,伸手拎起桌角一坛美酒,酒坛子上贴着三个锋芒毕露的大字,“剑南春”。
四川有山,名为剑山,剑山之南,有传世酒窖,秋以五谷投入其中,来年春自成美酒,酒色清冽湖,粼闪间剑光摇曳,美酒入腹,酒气如剑,直冲天灵,顿开毛塞,八十老翁饮之,腹中豪气亦可开胸胆,焕发青春热血,是为剑南春。
拍开泥封,仰天豪饮,看着天劫流星陨落,开天岩顶瞬间崩塌大半,朱棣摇头叹息,
“胸中剑气三千里,可恨此身非游侠。 ”
一语过后,唉声叹气,满目萧瑟,朱棣身后一丈,锦衣卫指挥使纪纲,手拎着一柄大刀,目光左右扫视,丝毫未在开天岩顶停留。
天际流星丝毫未停,轰砸在山上,爆响巨响不停,锦衣卫纪纲耳朵忽地一抖,前掠两步守在朱棣身后,轻声说到,
“陛下,有两人飞掠而来,须臾即至。”
放下手中酒坛,眉间微凝,手指轻轻敲了两次桌面,方才长出一口酒气,摇了摇头,挥手让纪纲退后。
纪纲点了点头,也不敢退的太远,后退了一小步,手掌摩挲着刀柄,冷冷的看着前方。
“敕,下,铁滑车”
敕令一下,一道黑影飞冲而起,翻身站在山边,转身看见一道人影正抱起酒坛大口畅饮,只是撇了眼自己,连道正眼都没有。
瞬间辨明两人此人身份,林怯手中长剑微颤,历来刺客之巅,当是荆轲,图穷匕见,惊天一刺,始皇帝也只能绕柱而走,全无九五之尊风度。
想到自己也能与荆轲一较屠龙之术,林怯眼中幽蓝光芒波动一瞬随后平静,扫了眼高大雄壮的纪纲,只看到一双狼眼,毫无感情,淡淡的盯着自己。
纪纲,锦衣卫指挥使,手中血债累累,是大明朝野王侯将相六部九卿都畏之如虎之人,林怯自然也清楚明白,不过自从吃人血肉爬出齐云锁龙洞,这凡尘俗世再无可以让自己畏惧之人,幽蓝眼神闪烁,心中盘算起来。
放下酒坛,朱棣看也不堪林怯,只是看着山崖,等着另外一个人。
“当!”
铁凌霜正飞速上掠,看到那身影一闪不见,怒气滔天,脚尖点在石角,飞身而起,头顶一道轰鸣坠下,黝黑铁柱,大树般粗,闪烁着狰狞尖刺,砸落下来,铁滑车。
战场之中,重甲盾阵,最是无敌,箭雨不能破,刀斧冲不开,只能用悍不畏死之牛马披上重甲,蒙着眼睛,点燃尾巴,拖着如此沉重的铁滑车,撞开盾阵。
可惜长枪戳在那块飞起来的大石头上,没法学着高宠枪挑滑车,铁凌霜一声轻喝,左锤猛然上击当的一声震天巨响,铁滑车冲天而起,飞至半空,力道耗尽,恰好对着朱棣头顶砸了下来。
山壁间,铁凌霜冷哼一声,飞身掠上山顶,侧身双锤横砸,林怯长剑一格,借着巨力飘然后退,铁凌霜正要飞身追上,眼角一瞥,身行猛然凝滞下来,双目陡然血红,杀气冲天。
开天岩上,满天碎石陡然一窒,飞速旋转间,化作一道道青黑的刀剑枪戟,正是青城山百兵所向,朝着空中仍然坠落不止的流星陨石冲去。
“呵呵,不知道大明朝永乐皇帝,能否活着下山。”
半空中碎石坠落,烟尘飘散,钟离九看着山边呵呵轻笑的彭星莱,眉头微挑,看向凤翔峰上,淡淡的说到,
“宗主修仙修傻了?可曾见过自陷险境的皇帝?”
话音刚落,耳朵一颤,回身看向桃花湖,只见水面猛然阵颤,湖水霎时间殷红如血,凶戾煞气冲天,正在湖上激斗的张铁察觉脚下异样,就要飞身而起。
持玉杜慕嘴角挑起,青藤陡然变黑,挂在上面六个铃铛瞬间血红一片,飞闪至张铁头顶,飞速旋转间,陡然变大,阵阵血腥扑鼻,一只接着一只对着张铁头顶砸下。
脚下一股血浪涌起,一张狰狞巨嘴,披着黑黄相间的鳞甲,根根齿牙似是刀枪,闪着尖锐寒光,对着张铁撕咬而来。
南海一战,钟离九护卫四去其三,张铁能活下来,靠着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