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汉王在校场军营中核对粮草时消失,不知所踪。”
遇大事,切不可心急,这是父皇朱元璋教导的,朱棣记得很清楚,也一直磨练自己,天塌地陷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。
可是听到儿子失踪的时候,呼吸猛地顿住,眼角忍不住抽了又抽,郑和也是面色一变,伸手扶住朱棣,内息源源渡过去,就担心皇上气急攻心,伤了身体。
大儿子身居皇太子,做事兢兢业业,自己这些年常年在外征战,国计民生基本都是他在掌控,朱棣很放心,可惜就是身子不好,不是长寿之人。
二儿子自己亲手养大,战阵上也是优秀的统帅,就是嚣张跋扈,不知道收敛,长了个不臣之心,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看出来。
可无论如何,这两个都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儿子,以后的大明肯定要交在他们手上,现在忽然丢了老二,朱棣火气冲天,一把甩开郑和,抬腿踹在了纪纲肩头,指着他就要怒喊,郑和忙走上前来,低声安抚,
“皇上,此事暂不宜声张。”
低声咳了两声,闷在胸口的气息在郑和温和内功的化解下散开,朱棣面色依然青黑,嘶哑着嗓子低吼到,
“具体在哪失踪的?带我去。”
“回皇上,在,在,”
“在什么在!快说!”
纪纲狠狠垂下头,
“在猪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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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外一片荒山中。
戚辰背着个大麻袋,欲哭无泪。
擅闯军营,死罪。
打晕皇子的从犯,死罪。
绑架皇子,夷灭三族。
说不定还要杀了皇子,自己肯定也是从犯,诛九族。
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九族之内自己还认识的,就只有亲娘和亲舅舅了。
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首已百年身。
荒山之中,戚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,罪魁祸首铁凌霜已经走了,只留下一句不像话的话,
“被人发现了,别说是我。”
怎么可能,金陵城里锦衣卫没有一万也要又八千,再加上铺天盖地的军队,一寸寸的寻山也不是不可能,自己只能躲一时,但躲不了一世。
要不是这些年当捕头最善于追逃,再加上最近功夫大进,一路走来避开了人影,估计现在肯定被五花大绑的送到皇帝面前了,结果肯定不需要多想,不是凌迟就是五马分尸。
现在忽然成了替罪人,戚辰不由仰天长叹。
我只是想砍砍妖怪,带着舅舅娘亲在这金陵城里好好活下去,铁母老虎,我真不想绑架皇子啊。
“咳咳!”
戚辰正在茫然无措的眼泪汪汪,身后麻袋里微微挣扎,传来的轻咳声,静谧了一瞬,开始剧烈挣扎起来,怒骂声跟着传出,
“吃了熊心豹子胆,知道本王是谁吗?竟敢绑架本王,你等本王出去,一定要灭了你三族,把你们家女人都送到教坊司,让他们生不如死!”
没想过造反,戚辰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,既有母亲舅舅的教诲,也有杭州府灵隐寺老和尚经常讲解经书的功劳,但戚辰也有底线,舅舅母亲,容不得侮辱。
随手把坚韧的麻布袋扔到一边,里面高高在上的汉王被山脚乱石撞得浑身剧痛,但常年沙场,身上剧痛,心里更怒,骂声不觉。
戚辰没有搭理他,细细算起来,也算是有杀父之仇,就算是把他一刀砍了,也说得过去,不过汉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,如今人为刀俎,你为鱼肉,还敢口中放肆,这不是找死吗?
不担心这汉王朱高煦会挣脱束缚冲出袋子,戚辰亲手把他绑起来的,用的是刑部最常见的生死扣,越挣扎收的越紧,任由汉王挣扎,反正他自找苦吃。
挣扎了半天,绳子越来越紧,勒的胳膊腿酸痛难忍,也没听到外面有丝毫回应,汉王朱高煦渐渐平复心神,和外面的劫匪做起了生意。
“外面的壮士,你是我大哥请来杀我的吗?如果你把我放了,我给你百万两银子,绝不追究。”
百万两很多,但也要有命花,戚辰没有被白花花的银子吸引,他在头疼,自己要怎么做,才算是万全之策,既能保的性命,也不伤面前这傻货的性命,最终皆大欢喜?
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,大军搜山,肯定马上就要开始了,说不定现在朱棣已经得到消息,很快就会有追踪高手到来,自己要把这人藏在哪?
“壮士?还在吗?听本王说,我那大哥寿命不长,以后大明的皇位肯定是本王的,你何必跟着没有前途的人呢?人最重要的是跟对主人,不是吗?”
戚辰一言不发,他知道皇家的情况,但实在没有兴趣,最终要的是他不敢说话,听说汉王睚眦必报,万一哪天不小心通过声音被认了出来,以后就麻烦了,反正不是三族就是九族。
不去管脚边喋喋不休,戚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