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死寂。
陈维踉跄一步,靠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,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大块,眼前阵阵发黑。强行连续使用能力,尤其是最后那一下蕴含时序感知和平衡之力投射的掷刃,几乎触及了他当前的极限。
艾琳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扶住他,将一瓶赫伯特之前配制的、效果聊胜于无的宁神药剂塞到他嘴边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。塔格捂着肩膀,脸色苍白地走过去,从地上拔起自己的短剑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巴顿甩动着逐渐恢复知觉的右臂,骂骂咧咧地检查着锻造锤上被侵蚀的痕迹。赫伯特则抱着差分机,快速记录着最后的数据,同时警惕地留意任何能量残留的复苏迹象。
“走……不能留在这里。”陈维勉强咽下苦涩的药液,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刚才的动静,还有那‘哨兵’最后消失的波动……可能已经惊动了更多东西。先回地下室……附近可能有其他出口……”
众人点头,立刻互相搀扶着,迅速离开这条阴暗的小巷,沿着复杂的路线,绕了好几圈,确认没有新的跟踪者后,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老烟斗杂货店后门的地下室。
活板门关上,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危险与喧嚣。
巴顿立刻重新检查预警装置,罗兰接过警戒任务。赫伯特瘫坐在椅子上,开始详细分析记录的数据。塔格咬着牙,让艾琳帮忙处理肩膀上那道诡异的“抹除”伤痕——没有出血,但皮肉消失了一小条,下面的组织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,麻木没有痛感,却给人一种“那里本该有什么”的空洞恐惧。艾琳用干净的布和药膏小心包裹,镜海回响尝试抚慰那伤痕边缘躁动不安的、属于“寂静”力量的残余侵蚀,效果甚微。
陈维靠在床上,闭目凝神,缓慢恢复着。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,但凶险程度极高。那种直接攻击“存在”的手段,让人防不胜防。静默者的技术已经超出了常规回响对抗的范畴,触及了规则层面。
“分析结果初步出来了。”赫伯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带着疲惫和一丝兴奋,“那些‘哨兵’,能量构成非常奇特,主体是高度提纯的‘虚无回响’之力,混合了某种……‘契约’或者‘指令’的规则碎片。它们没有自我意识,纯粹是执行锁定、标记、干扰任务的工具。动力源似乎不完全是自身的回响能量,而是通过那个‘空间褶皱点’从远处某个‘母体’或‘源头’获取持续支持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继续道“最值得注意的是,它们的能量&nbp;特征中,有非常微弱的、与维克多教授曾经研究过的某种‘广域静默力场维持装置’的理论模型,有部分相似之处。当然,眼前这些‘哨兵’的技术水平低得多,像是……简化版,或者试验品。”
维克多教授的名字再次被提及,而且是与这些诡异的敌人联系在一起。陈维睁开眼,目光深邃。
“雅各的话,还有这些‘哨兵’……”艾琳处理完塔格的伤口,走到陈维床边,低声道,“似乎都指向‘永寂沙龙’和那个‘守墓人’。难道这些‘哨兵’是‘守墓人’派出的?他们和静默者又是什么关系?”
“也许不是派系问题,而是……技术流通,或者共同源头。”陈维缓缓道,“静默者的力量源自‘寂静革命’,‘永寂沙龙’据说历史也非常古老,收藏着无数禁忌知识和遗物。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,甚至共享某些技术或理念。雅各暗示维克多教授和‘守墓人’有关,而‘守墓人’可能有维克多寻找的‘洛伦兹共鸣仪’设计图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缠绕在关于‘回响系统’‘寂静’‘循环’这些核心秘密周围。”
他看向众人,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坚毅“‘锈蚀钟楼’地下墓穴,我们必须去。不仅是为了雅各可能提供的关于‘学会’和‘寂静革命’的历史碎片,也可能为了维克多教授的线索,以及……弄明白这些‘哨兵’和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那地方肯定是个陷阱。”巴顿闷声道,活动着依旧有些僵硬的右臂,“那个瘸腿书呆子,可信吗?”
“不可全信。”陈维承认,“但他给出的信息有细节,能和我们已知的情报交叉验证。而且,他提到了维克多,这触动了我们的核心关切。哪怕是陷阱,我们也需要去踩,但要踩得聪明,踩得有准备。”
他看向赫伯特“能根据今天‘哨兵’的能量特征,设计一种临时的预警或干扰装置吗?不需要完全克制,只要能提前发现它们,或者短暂干扰它们的锁定和攻击就行。”
赫伯特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“可以尝试。利用差分机分析它们的能量波动频率,结合几种对‘虚无’和‘契约’力量有微弱反应的材料,比如‘共鸣水晶粉末’‘誓约银的氧化物’……老烟斗这里或许能买到一些。我可以制作几个简易的探测器和小型干扰发生器,但效果和持续时间无法保证。”
“尽力去做。”陈维道,又看向塔格和艾琳,“我们需要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