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上一丝蛊惑:“你们想救维克多·兰斯?可以。你们想对抗静默者的‘最终校对’?或许也有机会。你们想弄明白这个世界的病根并找到治愈的可能?这更是伟大的目标。而这一切……或许都可以从‘合作’开始。”
“合作?”塔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充满了不信任。
“是的,合作。一种……有限的、基于共同利益和互相制衡的合作。”&bp;“收藏家”的声音变得正式了一些,“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东西:关于‘锈蚀钟楼’地下更深层区域的、更安全的路径信息;关于静默者在王都的部分据点与近期行动计划的情报;甚至……在关键时刻,提供一条通往‘永寂沙龙’外围、接近维克多·兰斯所在研究区域的‘隐秘通道’。”
“条件是?”陈维不为所动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&bp;棋子内部的暗紫色氤氲流转加速,“第一,在你们接下来的探索中——尤其是在接触‘锈蚀钟楼’核心残留以及任何与第九回响直接相关的现象时——允许我进行‘远程同步感知’与‘数据记录’。第二,分享你们获得的所有历史碎片信息,包括雅各先生知道的一切。第三,在必要时,接受我提供的一些‘小小帮助’或‘行动建议’,当然,你们有权拒绝,但拒绝可能影响后续合作的深度。”&bp;他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,“很公平,不是吗?我用情报和潜在的支持,换取观察和学习的机会。你们得到了生存、救人和破局的可能。至于静默者那边……只要你们还在‘保全’时限内,不违反‘观察员’的底线,他们暂时也不会动你们。多方制衡,才是生存之道。”
公平?陈维心中冷笑。这所谓的合作,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极不对等的信息和力量基础上。对方躲在暗处,手握教授作为筹码,对古老协约了如指掌,还能用这种诡异的方式传音。而己方,伤痕累累,疲于奔命,信息匮乏,头顶悬着静默者的铡刀。
但是……对方提出的东西,又恰恰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:安全路径、情报、接近教授的可能性。这就像在沙漠中濒死的人,看到一瓶明知可能有毒的水。
“我们如何相信你的情报是真的?又如何保证你的‘远程感知’不会变成操控或攻击?”赫伯特鼓起勇气,从学者的角度提出了质疑。
“问得好。”&bp;“收藏家”似乎并不介意,“情报的真伪,你们可以自行验证部分。关于钟楼下的路径,雅各先生应该有所了解,可以交叉印证。至于我的‘感知’……它本质上是一种单向的、被动的‘信息接收协议’,基于非常古老的‘镜影共鸣’原理。它只能‘看’和‘听’你们愿意共享的、与第九回响相关现象关联的信息,无法反向干涉你们的意志或行动。这一点,在场的‘静默观察员’可以作证——这种技术,在协约框架内,属于被允许的‘非侵入性观测手段’之一。”
苍白“观察员”的光芒再次闪烁了一下,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,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陈维没有立刻答应。对方越是显得“合理”和“有诚意”,他越觉得危险。这种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“交易”,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&bp;“收藏家”显得很大度,“你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。日出之前,做出决定。如果同意合作,只需将这枚棋子带在身边,在需要信息或准备深入探索时,用你们的回响之力轻微激发它即可。如果拒绝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出一丝寒意,“那么这枚棋子会在日出时自毁,我们当从未见过。至于维克多·兰斯教授的命运,以及你们能否在静默者和王都其他势力的围剿下存活……那就只能祝你们好运了。”
棋子说完,内部的暗紫色氤氲渐渐平复,那非人的意识似乎退去了,只留下一枚冰冷的、温润的白色国王棋,立在灰烬旁。
石室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火光跳动。
压力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静默者的死亡倒计时,雅各偏执的求知欲,现在又加上“收藏家”看似诱人实则莫测的“合作”提议。每一步,都可能是生路,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。
雅各第一个打破了沉默,他眼神狂热地看着那枚棋子,又看向陈维:“答应他!陈维!这是一个机会!‘永寂沙龙’的收藏和知识……那是无价的!而且他真的可能知道接近维克多的路!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真相!”
“也可能把我们所有的秘密和行动都暴露给一个更危险的敌人。”塔格冷冷道,他肩膀上的伤依旧麻木作痛,“我不信任任何藏在暗处、用棋子说话的家伙。”
艾琳紧紧握着陈维的手,没有说话,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支持,无论陈维做出什么决定。
赫伯特则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