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做的,”他道,“不是逃跑。”
“不是躲在宗祠后面。”
“而是,”他道,“把你们的线,举起来。”
“把你们的血,亮出来。”
“把你们的命,放在线的前面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,”他道,“灵族的线,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,”他道,“灵族的人,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,”他道,“灵族,不是一块,随便被踩的石头。”
“而是一块,”他道,“会咬人的石头。”
人群里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有人的手,因为用力,发白。
“我们会的。”阿恒道。
“我们会把自己的线,举起来。”柱子道。
“我们会让他们知道,”一个年轻战士道,“我们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砚道。
他转身,看向宗祠。
宗祠的门,紧闭着。
门后,是那块空白的牌位。
“守门人前辈。”沈砚在心里道。
“你看。”他道,“他们已经开始画自己的线了。”
“你不用再一个人,”他道,“站在那条线上了。”
“你可以,”他道,“放心一点。”
“哪怕,”他道,“你真的被界河吞了。”
“你的线,”他道,“也会在他们心里,继续延伸。”
……
傍晚,天渐渐暗了下来。
宗祠前的兽皮,被一张张收了起来。
它们被小心地卷好,放在宗祠的一角。
那里,原本放着的,是灵族历代的符咒图谱。
现在,多了这些,用血画出来的线。
“从今天开始,”灵虚老者道,“这里,会有一个新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苍昀问。
“线库。”灵虚老者道。
“线库?”苍昀道。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这里,是灵族所有人的家。”
“也是,”他道,“灵族所有命的家。”
“七天之后,”他道,“如果我们能活下来。”
“这些线,”他道,“会被挂在村口。”
“挂在宗祠前。”
“挂在每一个,灵族人的心里。”
“如果我们活不下来。”他道,“这些线,也会留在界河的边缘。”
“留在守门人的记忆里。”
“留在,那些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的传说里。”
苍昀看着那一堆兽皮。
忽然觉得,它们很重。
重得像整个灵族的命。
“七天。”苍昀道,“我们只有七天。”
“七天里,”他道,“我们要做的,不只是画线。”
“我们要练符纹。”
“要练符咒。”
“要练刀。”
“要练心。”
“我们要让自己,”他道,“变得足够强。”
“强到,”他道,“哪怕界河的线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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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也能,”他道,“用自己的线,把它接起来。”
“哪怕,”他道,“只是接一小段。”
“哪怕,”他道,“只能接一瞬间。”
“至少,”他道,“我们做过。”
“至少,”他道,“我们不会,什么都不做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眼神里,第一次,有了一点变化。
不是冷。
也不是冰。
而是一种,很淡的……欣赏。
“你会是一个好少主。”沈砚道。
“也许,”他道,“还会是一个好守门人。”
苍昀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当守门人。”苍昀道,“我想当的,是站在线后面的人。”
“站在线后面?”沈砚道。
“是。”苍昀道,“站在线后面,看着更多的人,从线后面走出来。”
“看着他们,”他道,“画出自己的线。”
“看着他们,”他道,“不用靠忘记自己,也能守住别人。”
沈砚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道:“那你,要比守门人,更难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苍昀道。
“因为,”沈砚道,“守门人只要守住一条线。”
“你要守住的,”他道,“是很多条线。”
“很多条,”他道,“会断,会乱,会互相缠绕的线。”
“你要在那些线里,”他道,“找到一条,属于你自己的。”
“然后,”他道,“站在那条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