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把守门人,”他道,“放在线的中间。”
“这意味着,”他道,“只要守门人还在,他就不会倒。”
“但如果守门人不在了呢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这条线,”沈砚道,“会断。”
“或者,”他道,“会换一个点。”
“换一个,”他道,“更重的点。”
“比如,”他道,“灵族。”
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柱子的呢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柱子的圈。”沈砚道,“很圆。”
“圆得,”他道,“像一个真正的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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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把宗祠,”他道,“放在中间。”
“这代表,”他道,“他把宗祠,当成自己的命。”
“只要宗祠还在,”他道,“他就会守。”
“哪怕,”他道,“村里的人都不在了。”
灵虚老者的眼神,有一点湿。
“那你的呢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我的?”沈砚道,“我的线,是断的。”
“断的线,”灵虚老者道,“能做什么?”
“断的线,”沈砚道,“可以接。”
“接在他们的线后面。”
“接在他们的圈外面。”
“接着,”他道,“他们画的那个‘灵’字上面。”
“这样,”他道,“就算有一天,外域的线,压过来了。”
“他们也不会,”他道,“被压得太疼。”
“因为,”他道,“有一截断的线,先替他们挡了一下。”
灵虚老者看着他。
眼神里,有一点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灵虚老者道,“你不是外域的人吗?”
“是。”沈砚道,“但我也是,被界河吞过一次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他道,“被吞的感觉。”
“那是一种,”他道,“连自己的名字,都抓不住的感觉。”
“我不想,”他道,“再看到别人那样。”
“尤其是,”他道,“他们。”
灵虚老者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练武场那边。
阿恒和柱子,还在扎马步。
他们的腿,已经开始发抖。
却没有人,先喊停。
“他们,”灵虚老者道,“还只是孩子。”
“孩子也会长大。”沈砚道,“长大之后,”
“他们会变成,”他道,“线。”
“变成圈。”
“变成字。”
“变成,”他道,“别人心里的点。”
灵虚老者沉默了。
……
中午,阳光有点暖。
村里的炊烟,从各家的屋顶上升起。
炊烟在半空里交织,像一条条细细的线。
线与线之间,偶尔会打结。
但很快,又散开。
“今天中午,”灵虚老者道,“宗祠会准备一顿饭。”
“一顿,”他道,“和以前不一样的饭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有人问。
“以前,”灵虚老者道,“宗祠的饭,是给祖先吃的。”
“今天,”他道,“是给你们吃的。”
“给我们?”有人惊讶。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给所有,昨天在兽皮上,画过线的人。”
“你们的手上,”他道,“有血。”
“你们的心里,”他道,“有线。”
“你们,”他道,“已经不再只是普通的族人。”
“你们是,”他道,“灵族的线手。”
“线手?”阿恒忍不住问。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线手,就是画钱的人。”
“也是,”他道,“守线的人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”他道,“宗祠会给你们,每天一顿饭。”
“一顿,”他道,“能让你们有力气画线的饭。”
人群里,有人小声笑了一下。
笑里,有一点酸。
也有一点暖。
“老先生,”一个年轻妇人道,“那我们这些,没画线的呢?”
“你们也有饭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只是,你们的饭,不叫线饭。”
“叫什么?”妇人问。
“叫守饭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守家的饭。”
“你们守家。”他道,“他们守线。”
“守家的人,”他道,“也很重要。”
“没有家,”他道,“线守得再牢,也没有用。”
妇人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好好守家。”妇人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