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一动,影子里的暗线,也跟着动了起来。
像蛇醒了。
在影里,悄悄滑过。
滑过影子的边缘。
滑过影子的中心。
滑过影子的心。
“很好。”苍昀道,“暗线,已经听我的心了。”
“暗线,”他道,“已经随我的影动了。”
“接下来,”他道,“就是让暗线,离开我的影。”
“让暗线,”他道,“在别人的影里走。”
“在界河的水里走。”
“在外域的影子里走。”
“在,”他道,“所有看不见的地方走。”
他闭上眼。
让心和影,和暗线,慢慢连在一起。
连到,分不清哪一个是心。
哪一个是影。
哪一个是线。
……
寅时,天还没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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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东方的天空,已经有了一点极淡的灰。
灰里,有一点极细的光。
像一条线。
线的那一头,是太阳。
线的这一头,是灵族村。
苍昀睁开眼。
他的眉间,有一点淡淡的光。
光的下面,是他的影子。
影子里,有一条黑色的线。
线在影里,轻轻滑动。
像一条蛇。
“新的一天。”苍昀道。
“新的暗线。”
“新的潜行。”
“新的咬。”
他慢慢坐起身。
穿好衣服。
系好腰带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清晨的风,带着一点冷。
也带着一点,淡淡的水汽。
那是界河的水,被风吹上来的。
也是暗线,将要走的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,”苍昀道,“练暗线潜行。”
“练到,”他道,“每一个人,都能让自己的线,在影里潜行。”
“练到,”他道,“每一个人,都能让暗线,从自己的影子里,伸到别人的影子里。”
“从别人的影子里,”他道,“伸到界河的水里。”
“从界河的水里,”他道,“伸到外域的影子里。”
“练到,”他道,“暗线,在最暗的地方,也能找到路。”
“在最黑的影里,”他道,“也能找到线。”
“在最深的水里,”他道,“也能找到名字。”
他抬脚,向宗祠前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比昨天更稳。
也比昨天,更轻。
……
宗祠前,灯还亮着。
火光在风里,微微摇晃。
灵虚老者站在灯旁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。
瓶子里,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。
粉末的颜色,比夜色还深。
“影灰。”灵虚老者低声道。
“影灰?”苍昀道。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影灰。”
“是用影符,烧成的灰。”
“是用影,磨成的粉。”
“影灰,”他道,“是暗线的骨。”
“心符的血,”他道,“是暗线的肉。”
“影灰和血,”他道,“搓在一起,就是暗线。”
“暗线,”他道,“是看不见的线。”
“是摸不着的线。”
“是听不到的线。”
“只有,”他道,“当它咬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才会知道,”他道,“它在。”
灵虚老者打开瓶子。
一股淡淡的腥味,从瓶子里飘出来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影的味道。
也是暗线的味道。
“今天,”灵虚老者道,“我们就用这瓶影灰。”
“和你们的心符血。”
“搓出你们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灵族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界河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外域的噩梦。”
苍昀看着那个瓶子。
瓶子里的影灰,在火光里,没有一点反光。
黑得,像一个洞。
“好。”苍昀道,“那就搓。”
“从暗线,”他道,“到暗线潜行。”
“从暗线潜行,”他道,“到暗线咬。”
“从暗线咬,”他道,“到暗线赢。”
灵虚老者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灵虚老者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