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渡过一次,外域的心。”
“也先渡过一次,自己的心。”
他握紧了手里的兽骨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能怕。”阿恒道。
“我不能退。”
“我不能乱。”
“因为,”他道,“我是线手。”
“我是光。”
“我是影。”
“我是心符。”
“我是,”他道,“我们在光里的刀。”
“我要留在这边。”
“留在光里。”
“留在影里。”
“留在,”他道,“所有人的前面。”
“我要,”他道,“在风暴来的时候。”
“用自己的线。”
“用自己的光。”
“用自己的影。”
“用自己的心符。”
“用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用自己的命。”
“挡住外域的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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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挡住外域的影。”
“挡住外域的中点。”
“挡住外域的黑线。”
“挡住外域的黑暗。”
“也为沈砚,”他道,“拉一条线。”
“拉一条光。”
“拉一条影。”
“拉一条心符。”
“拉一条名字。”
“拉一条,”他道,“从黑暗,回到光里的路。”
他闭上眼。
慢慢睡去。
……
丑时,风停了。
连远处的风声,都停了。
整个世界,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
灵虚老者没有睡。
他坐在宗祠里,面前放着那块空白的牌位。
牌位上,有一道极细的光。
那是守门人的回声。
也是灵族历代的影子。
“夜渡河心。”灵虚老者在心里道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牌位的边缘。
指尖传来一阵冰凉。
冰凉里,有一点淡淡的震动。
那是界河的心跳。
也是外域的脚步。
也是夜渡河心的前奏。
“夜渡河心,”灵虚老者道,“是给他们的。”
“也是给你的。”
“给守门人。”
“给界河。”
“给外域。”
“给,”他道,“所有被吞掉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,”他道,“心渡过了河。”
“名字,”他道,“就不会白死。”
“线,”他道,“就不会白断。”
“影,”他道,“就不会白散。”
“心符,”他道,“就不会白碎。”
“命,”他道,“就不会白丢。”
“他们会,”他道,“在光里。”
“在影里。”
“在宗祠里。”
“在界河的边缘。”
“被记住。”
“被喊。”
“被,”他道,“再活一次。”
他闭上眼。
眼里,有一点湿。
“夜渡河心。”他道,“也是我的最后一课。”
“教完这一课,”他道,“我就老了。”
“老到,”他道,“再也拿不动兽骨笔。”
“再也画不动线符。”
“再也刻不动心符。”
“再也记不动所有的名字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他道,“因为,他们已经学会了。”
“他们会画。”
“他们会刻。”
“他们会记。”
“他们会,”他道,“把灵族的线。”
“灵族的光。”
“灵族的影。”
“灵族的心符。”
“灵族的名字。”
“灵族的命。”
“继续下去。”
“继续,”他道,“守界河。”
“守宗祠。”
“守牌位。”
“守守门人。”
“守,”他道,“所有被吞掉的回声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眼里,有一点光。
那光,很淡。
却很亮。
“夜渡河心。”他道,“明天,开始。”
……
寅时,天还没亮。
但东方的天空,已经有了一点极淡的灰。
灰里,有一点极细的光。
像一条线。
线的那一头,是太阳。
线的这一头,是灵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