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丫接过馍,踮着脚,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:“叔叔,你是守河的吗?”
阿恒一愣。
“奶奶说,守河的叔叔们,都是大英雄。”丫丫的声音,软糯糯的,“会把黑影子,都打跑。”
阿恒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丫丫眼里的光,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炊烟,看了看灶膛里的火,看了看王婶脸上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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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们守的,从来都不是一条冰冷的河。
是这村里的炊烟。
是这灶膛里的火。
是这丫头手里的馍。
是这人间的,一寸寸的余温。
他蹲下身,看着丫丫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是。”
“我们会把黑影子,都打跑。”
丫丫的眼睛,更亮了。
她举起手里的馍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叔叔加油!”
沈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里,也拿着一个馍。
却没有吃。
他只是看着院子里的一切,看着那缕炊烟,看着那只芦花鸡,看着丫丫脸上的笑。
外域的黑暗里,从来没有这样的光景。
没有炊烟,没有馍香,没有这样暖的笑。
他的指尖,轻轻碰了碰腰侧的淬血刃。
刃身的寒气,和手里馍的热气,交织在一起。
竟奇异地,融成了一股,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他忽然就懂了。
懂了为什么那些前辈,愿意把命,留在界河边。
懂了为什么灵虚老者,守了一辈子的宗祠。
懂了为什么苍昀,愿意扛起中点的责任。
因为,这里有值得守的东西。
有值得用命,去换的东西。
灵虚老者看着众人,看着他们脸上的笑,看着他们眼里的光。
他的手里,拿着一块蒸红薯。
红薯的瓤,金黄软糯,甜得人牙根都发颤。
“好吃吗?”他笑着问。
“好吃!”柱子大声说,手里的馍,已经啃了大半。
“甜。”阿竹也笑,眼里还闪着光。
苍昀点了点头,嘴角,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。
沈砚看着手里的馍,也轻轻点了点头。
是甜的。
是暖的。
是人间的味道。
王婶看着他们,笑得眼角都湿了。
“你们守河辛苦,以后,天天来婶子家吃馍。”
“婶子的灶,天天给你们留着火。”
“只要婶子在,这村里的炊烟,就不会断。”
这句话,像一股暖流,淌过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是啊。
只要炊烟还在,只要人间的余温还在,他们就不能退。
也退不起。
太阳,慢慢从东边的山头,爬了上来。
金色的光,洒在院子里。
洒在青石板上,洒在青菜畦里,洒在丫丫的羊角辫上,洒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炊烟,还在袅袅地飘。
和金色的阳光,缠在一起,美得像一幅画。
众人手里的馍,已经吃完了。
指尖还留着麦面的甜香,心里,却沉甸甸的。
那沉甸甸的,不是怕。
是责任。
是决心。
是,守住这人间烟火的,执念。
王婶送他们到院门口。
丫丫挥着小手,脆生生地喊:“叔叔们再见!要打跑黑影子哦!”
众人回头,对着她笑。
“会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
他们转过身,沿着青石板路,慢慢往宗祠的方向走。
阳光,把他们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影子里,有炊烟的味道。
有馍香的味道。
有丫丫的笑声。
有,人间的余温。
风,吹过老槐树的枝桠。
沙沙作响。
像是在应和。
像是在鼓劲。
三天。
距离风暴来临,还有三天。
他们的手里,有淬血的刃。
心里,有河心图的纹路。
魂里,有碑林的誓言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的心里,还装着这村里的炊烟。
装着这人间的,一寸寸的余温。
这余温,比刃更硬。
比图更牢。
比誓言,更有力量。
他们一步步地走着。
脚步,比来时,更稳了。
更坚定了。
宗祠的方向,已经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