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得,像外域的夜。
但那黑,却不是死寂的黑。
而是,带着一点,极淡的光。
光顺着线,往盘龙柱上爬。
血落在符纹上,符纹亮起墨黑的光。
光和金光、赤红光合在一起,竟形成了一道,像界河中线一样的,黑白分明的光带。
沈砚的心符,那条影形状的心符,顺着线,爬到了柱顶。
他能感觉到,影符碰到盘龙的那一刻,外域的寒气,从他的血脉里,一点点退去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那些缠了他很久的黑暗,好像,被符纹上的光,一点点驱散了。
阿竹第四个上前。
她接过小刀,手有点抖。
刀尖划过指尖,莹白的血,落在莹白的线上。
线立刻亮了起来,像一条流动的月光,往盘龙柱上爬。
血落在符纹上,符纹亮起莹白的光。
光落在众人的脸上,暖洋洋的,像春天的阳光。
阿竹的心符,那团亮形状的心符,顺着线,爬到了柱身。
她能感觉到,心符碰到符纹的那一刻,青禾前辈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符要亮,心要暖。”
“亮能照影,暖能融冰。”
最后一个上前的,是柱子。
他接过小刀,深吸一口气。
刀尖划过指尖,土黄的血,落在土黄的线上。
线立刻亮了起来,像一条翻涌的泥土,往盘龙柱上爬。
血落在符纹上,符纹亮起土黄的光。
光落在地上,竟让青石板上的青苔,都冒出了一点,嫩绿的芽。
柱子的心符,那块石头形状的心符,顺着线,爬到了柱基。
他能感觉到,心符碰到基座的那一刻,爷爷的声音,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站稳了。”
“站得稳,才能守得住。”
五个人的血,五个人的线,五个人的心符,都缠在了盘龙柱上。
金、红、黑、白、黄,五道光,在柱身上,缠成了一道五彩的光带。
光带慢慢旋转,越转越快,最后,竟形成了一个,小小的漩涡。
漩涡里,有历代中点的魂,有历代线手的命,有历代符纹师的光。
“很好。”灵虚老者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青铜炉子前,拿起炉盖,“现在,祭血。”
“把你们的指尖,再挤出一滴血,滴进炉里。”
“这滴血,要带着你们的心符气,带着盘龙柱的魂符气。”
苍昀第一个上前。
他伸出指尖,一滴淡金色的血,滴进了青铜炉里。
血落在暗红的炭上,“滋”的一声,冒起了一缕金色的烟。
烟里,带着心符的暖,带着魂符的重。
阿恒、沈砚、阿竹、柱子,依次上前。
赤红、墨黑、莹白、土黄的血,先后滴进炉里。
每一滴血落进去,都冒起一缕对应的烟。
五道烟,在炉口,缠成了一团五彩的云。
云慢慢飘起来,飘到盘龙柱的上空,和柱身上的光带,融在了一起。
“最后一步,祭刃。”
灵虚老者的声音,带着一丝,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把你们的淬血刃,解下来,放进炉里。”
“记住,炉里的炭,是温炭,不是烈火。”
“烘的是刃,炼的是心。”
“一炷香的时间,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”
苍昀解下腰侧的淬血刃。
刃身的淡金光,在晨雾里,闪了闪。
他把刃,轻轻放进青铜炉里。
刃碰到炭的那一刻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一缕,更浓的金光,从炉口冒了出来。
阿恒解下刃,刃身的赤红光,亮得像一团火。
他把刃放进炉里,赤红光,和炉里的金光,缠在了一起。
沈砚解下刃,刃身的墨黑光,沉得像一片夜。
他把刃放进炉里,墨黑光,竟和炉里的光,融成了一道,极淡的银辉。
阿竹解下刃,刃身的莹白光,柔得像一缕月。
她把刃放进炉里,莹白光,落在炭上,炭的红光,竟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柱子解下刃,刃身的土黄光,厚得像一块石。
他把刃放进炉里,土黄光,落在炉底,炉身竟稳了稳,连一点晃动都没有。
五柄淬血刃,都躺在青铜炉里。
五道光,在炉里,缠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。
光球慢慢旋转,越转越亮,最后,竟把整个宗祠的院子,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灵虚老者从怀里,掏出一炷香。
香是用界河边的黍子杆,混着心符草,做成的。
香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