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昀拿起那枚刻着金纹的令牌,放在掌心,递给丫丫。
丫丫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。
令牌有点沉,她的小手,几乎握不住。
她把令牌举到眼前,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,眉头,微微蹙起,像个小大人。
“这个纹路,和河心图上的,好像呀。”
众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一个五岁的孩子,竟然能认出,令牌上的纹路。
王婶笑着说:“这孩子,从小就喜欢看河心图,每次来宗祠,都要盯着看半天。”
苍昀的心,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丫丫,看着她眼里的光,看着她,认真研究令牌的样子。
心里的那颗种子,忽然,破土而出。
薪火。
原来,薪火,不一定是,已经长大的孩子。
也可以是,这样的,还带着奶气的,稚童。
丫丫看了半天,把令牌还给苍昀,又看向阿恒手里的红纹令牌,好奇地问:“叔叔,这个红色的牌子,是不是,能织出很厉害的网呀?”
阿恒一愣,随即笑了。
他举起令牌,晃了晃。
“是呀。”阿恒道,“这个牌子,能织出,最厉害的网,能网住,所有的黑影子。”
丫丫的眼睛,更亮了。
她又看向沈砚手里的黑纹令牌。
“那这个黑色的呢?”
沈砚蹲下身,看着丫丫,眼里的冷冽,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个牌子,能变成影子,能和界河的水,融在一起。”沈砚的声音,放得很轻,像怕吓到她,“能让黑影子,找不到我们。”
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看向阿竹手里的白纹令牌。
“这个白色的,是不是,能发出很亮的光呀?”
阿竹笑着点头,把令牌递给她。
“是呀。”阿竹道,“这个牌子,能发出,最亮的光,能照亮,界河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丫丫接过令牌,摸了摸上面的纹路,又看向柱子手里的黄纹令牌。
“那这个黄色的,是不是,能劈得开浪头呀?”
柱子哈哈大笑,举起自己的令牌。
“没错!”柱子道,“这个牌子,能劈得开最大的浪头,能扛得住,最凶的风暴!”
丫丫听完,眼睛里的光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看着手里的白纹令牌,又看了看界河,忽然,抬起头,看着众人,认真地说:“叔叔阿姨,我以后,也想有一个,这样的牌子。”
众人都愣住了。
晨雾里,丫丫的小脸,透着一股,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想,和叔叔阿姨一样。”丫丫的声音,虽然稚嫩,却带着一股,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想守住界河,想守住,我们的守护神。”
王婶的眼里,泛起了泪光。
她走上前,轻轻抱住丫丫。
“傻孩子。”
丫丫却摇了摇头,从王婶的怀里,挣了出来。
她看着苍昀,认真地问:“苍昀叔叔,我可以吗?”
苍昀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的光,看着她,小小的,却挺直的脊梁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样,仰着小脸,问爷爷。
爷爷,我可以吗?
爷爷说,可以。只要,你心里有光。
苍昀蹲下身,看着丫丫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可以。”
“只要,你心里有光。”
丫丫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像两颗,被曦光点亮的星星。
“我心里有光!”丫丫举起小手,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我心里,有界河的光,有叔叔阿姨的光,有,麦饼的光!”
众人都笑了。
笑声,落在晨雾里,落在界河的水面上,落在,丫丫的羊角辫上。
晨雾,慢慢散了。
天边的曦光,越来越亮。
金色的光,洒在界河的水面上,洒在众人的身上,洒在丫丫的小脸上。
丫丫手里的白纹令牌,在曦光里,闪着,温润的光。
王婶看着眼前的一幕,擦了擦眼角的泪,笑着说:“看来,我们灵族的薪火,是传下去了。”
薪火。
传下去了。
苍昀看着丫丫,看着她眼里的光,心里,涌起一股,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他知道,总有一天,他们会老,会变成碑上的名字。
但总有,像丫丫这样的孩子,会接过他们的令牌,接过他们的刃,接过他们的河心图。
会站在中线的位置,守着界河,守着人间。
会把,这一脉相承的光,传下去。
一代,又一代。
丫丫把白纹令牌,还给阿竹,又看向界河的水面。
她伸出小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