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悬在寒渊半空,残躯被焚心纹包裹,心口的血洞泛着赤金光泽,鸿蒙仙骨的同源焚心之痛,依旧如影随形。天道幻镜渐渐消散,赤金色的丝络渐渐平复,却永远留在了他的神魂里,成为永恒的枷锁。
寒渊的墨色冰雾重新翻涌,玄冰的寒意再次蔓延,吞没了所有的幻镜光影,吞没了灵汐的血痕,吞没了真实的记忆,吞没了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忘记了灵汐的温柔,忘记了自己的初心,忘记了被背叛的真相,忘记了所有的美好与痛苦。可焚心纹留下的烙印,让他永远保留着一种空洞的绝望——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,不知道自己受着什么惩罚,只知道心底有一片永远填不满的空茫,有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,有一股永远散不去的屈辱。
他曾经是九天之上的光,是三界的守护者,是心怀赤诚的仙尊;
如今,他是寒渊底的囚,是被窃名的影,是记忆被焚的空壳,是连自我都失去的傀儡。
墨玄顶着他的身份,受三界朝拜,风光无限;
苏晚璃用他的仙元,享尽荣宠,娇纵万千;
灵汐魂飞魄散,无人铭记;
真实记忆化为飞灰,无人知晓;
而他,在忘川寒渊的最深处,被忆碎焚心纹永远禁锢,清醒地空洞着,绝望地麻木着,连“恨”都成了一种奢侈,连“痛”都成了一种本能,连“死”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没有救赎,没有微光,没有真相,没有念想。
身份被盗,记忆被焚,信徒惨死,初心泯灭。
这世间最极致的虐,莫过于此——你倾尽所有,却被人偷走一切;你坚守一生,却被人否定存在;你唯一的光,为你而死;你最后的念,被火焚尽;你清醒地活着,却连自己是谁,都再也记不起。
忘川寒渊的玄冰彻底覆盖了他的残躯,墨色冰雾吞没了最后一丝赤金光芒,忆碎焚心纹深深嵌在神魂之中,将永恒的空洞与绝望,牢牢锁在这具残破的仙躯里。
天地寂静,寒渊无声,残魂空茫,终局已定。
再无转圜,再无光明,再无凌沧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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