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沈知意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求娶?
师徒求娶?
这是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要让她背上欺师灭祖、违背天规的骂名,要让她永远无法自处!
她是凌沧澜的徒弟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这是她入道第一天,凌沧澜亲自教她的道理。
如今,他却要亲手推翻自己立下的规矩,亲手将她拖入禁忌的泥潭。
三日光阴,一晃而过。
这三日,沈知意没有踏出莲池一步,她将自己关在瑶池畔的莲心殿内,窗外是沈知微日复一日、卑微守候的身影,殿外是凌沧澜日复一日、步步紧逼的气息。
沈知微每日都会端着亲手做的仙羹、亲手绣的仙帕,站在殿门外,不敢进来,不敢打扰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,一站便是一整天,目光望着凌沧澜常去的方向,满眼爱慕与卑微。
她甚至不敢怨恨沈知意,只是一遍遍低声呢喃:“只要他开心就好,只要他能得偿所愿就好……”
而凌沧澜,每日都会来到莲心殿外,不进不退,只是立在廊下,陪着她,守着她,用沉默施加压力,用陪伴宣告主权。
他让人送来三界最珍贵的仙草、最华丽的仙衣、最稀有的珍宝,堆在殿中,几乎要将殿门淹没,每一件,都刻着他的印记,宣告着他的占有。
他还在不断派人散播言论,说沈知意十世轮回,早已对师父暗生情愫,说谢临渊早已抛弃她,说唯有战神,才是她的良人。
挑拨、诋毁、逼迫、洗脑。
他要断尽她所有退路,要让她除了答应求娶,别无选择。
谢临渊被困在无妄海,音讯全无,求救无门,连一句传音都无法送到她耳边。
沈知微卑微追随,毫无底线,让她背负着沉重的姐妹情义,无法挣脱。
凌沧澜手握兵权,威望滔天,连天帝都要让他三分,求娶之事,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所有人都以为,她只能认命,只能答应,只能违背师徒名分,嫁给凌沧澜。
可他们都忘了,沈知意能为姐姐入十世情劫,能扛过十世惨死,能守住对谢临渊的执念十世不变,她骨子里,藏着最坚韧的决绝。
她不会屈服,更不会违背师徒伦理,不会让自己坠入肮脏的禁忌之恋,不会辜负姐姐,更不会辜负她与谢临渊十世的等待。
第三日,凌霄宝殿大典。
祥云笼罩,瑞气千条,天帝端坐龙椅之上,文武仙卿分列两侧,众神齐聚,气氛肃穆而压抑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,战神凌沧澜,将当众求娶自己的徒弟,清莲仙子沈知意。
沈知微依旧是一身素衣,卑微地站在最末的仙娥之列,目光紧紧追随着凌沧澜的身影,满眼是泪,却依旧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,仿佛只要他回头看她一眼,她便心满意足。
凌沧澜一身玄色朝服,身姿挺拔,气势凛然,一步步走出仙列,在天帝面前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,响彻大殿:
“臣,凌沧澜,启奏天帝,臣愿以天界战神之尊,散尽半生战功,求娶清莲仙子沈知意,望天帝恩准,赐下婚旨,臣与知意,必相守万年,不负天界,不负苍生!”
一语落下,满殿死寂。
天帝眉头紧锁,天规在前,他难以决断;众仙卿低头不语,不敢多言;沈知微身子一软,险些跌倒,泪水模糊了双眼,却依旧死死盯着凌沧澜的背影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转向站在另一侧的沈知意。
她身着素白莲袍,长发垂落,眉眼平静,无悲无喜,仿佛早已看透一切。
她一步步走出仙列,没有看凌沧澜,没有看姐姐,没有看天帝,只是走到大殿正中央,缓缓屈膝,行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这是天界最隆重、最决绝的大礼,代表着以仙魂起誓,以性命相求。
“弟子沈知意,启奏天帝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,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“臣有三罪,一罪,师徒大防不分,引恩师非分之想,乱天界纲纪;二罪,姐妹情义难全,让亲姐卑微痴恋,痛苦万年;三罪,心系他人难相守,十世执念终成空,乱自身道心。”
“臣,无颜面对恩师,无颜面对姐姐,无颜面对天规戒律,更无颜面对心爱之人。”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沧澜,第一次,如此坦然,如此清晰地,斩断所有虚妄:
“师父,你我是师徒,天规可废,师徒名分不可废,三千年传道授业,我敬你,重你,尊你,却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,此生,绝无可能。”
“你是姐姐痴恋一生的人,她为你卑微入骨,为你舍弃自我,我十世替她受劫,便是要护她安稳,我绝不会,夺她所爱,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