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属于她与他之间,独一份的默契,独一份的牵绊,独一份,连天命都无法斩断的联结。
意念传输出去的瞬间,沈知意的心,悬到了极致。
她屏住呼吸,敛尽所有魂息,静静等待着那端的回应,指尖在袖中紧紧攥起,连呼吸都不敢过重。
她怕凌沧澜突然归来,怕锁仙链突发异动,怕这道隐秘信音被截获,更怕……得不到他的回应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时间慢得像被凝固,殿外的鸟鸣声仿佛都已消失,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在胸腔里重重回响。
就在她心头微紧,以为此次传信失败之际——
一道强横到极致、却又温柔到极致的意念,如同沉睡万年的星河骤然苏醒,轰然涌入她的灵识深处,稳稳接住了她飘过去的细碎念想。
那意念之强,并非暴戾,而是一种渊渟岳峙、凌驾三界的厚重与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,仿佛整个九重天的云海,都在这道意念之下轻轻俯首。
是谢临渊。
与婚房那夜仙元耗竭、声音沙哑微弱截然不同,此刻的他,神魂意念稳固、磅礴、浩瀚、无坚不摧,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,沉静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仅仅一丝意念溢出,便让她魂脉间的不安与恐惧,瞬间烟消云散。
【知意。】
【我知。
我一直看着你,护着你,凌沧澜不敢伤你分毫。】
【信已收到,心安。】
【我很好,
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好。】
最后八个字落下,沈知意的灵识猛地一震,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,瞬间冲遍四肢百骸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那端传来的力量,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位温润清雅、执掌星河的临渊神君。
他变强了。
强到让她神魂都为之震颤。
强到那股力量,即便只是一丝意念,都足以碾压九重天所有上神,包括凌沧澜。
她迫不及待地以意念追问,指尖微微颤抖,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:
【禁阵……你破了?】
无妄海的禁阵,是凌沧澜耗费三千年心血,集天界三十六位上神之力,布下的九重锁神阵,阵中嵌有上古镇神玉、灭魂钉、诛仙纹,层层叠叠,号称神佛入内,亦难脱身。
当年谢临渊便是被此阵困住,仙力被锁,寸步难行,连传音都要耗竭本命仙元。
可如今,他的意念里,没有半分被困的窘迫,没有半分虚弱,只有一片俯瞰众生的从容与强大。
下一刻,谢临渊的意念再次传来,这一次,带着清晰的画面与气息,直接映现在她的神魂之中——
无边无际的无妄海,海浪漆黑如墨,巨浪滔天,原本笼罩海面的九重金色禁阵,此刻早已碎裂成片,残片如同碎冰,在海面上漂浮、消融。
第一层:锁神雾,被星河之力直接蒸发,连一丝雾气都未曾留下。
第二层:镇仙链,被他一指弹断,寸寸崩裂,化为飞灰。
第三层:灭魂光,被他张口一吞,尽数吸入星河本源,反哺自身。
第四层:诛仙台虚影,被他抬手一掌,轰然拍碎,虚空震荡,裂纹蔓延万里。
第五层:上古结界,被他一步踏出,直接碾成虚无。
第六层:凌沧澜本命精血所化血阵,被他以星河真火点燃,瞬间燃尽,连气息都未曾残留。
第七层:天帝亲赐镇神印,被他两根指尖轻轻一捏,咔嚓一声,碎裂满地。
第八层:三界混沌壁垒,被他周身绽放的亿万星光直接穿透,如穿纸片。
第九层:最终锁神核心,此刻正被他握在掌心,星光缠绕,轻轻一握,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,即将彻底粉碎。
画面之中,谢临渊立于无妄海最中央的浪尖之上,白衣胜雪,衣袂翻飞,周身环绕着亿万道璀璨星河之光,长发无风自动,眸底不是往日的温润,而是一片浩瀚星空、混沌初开的苍茫与威严。
他不再是仅仅执掌星河的神君。
他融了星河本源,吞了混沌残力,化了上古神骨,破了万年道限,修为早已突破三界顶峰,踏入了上古神只都未曾触及的无上境。
凌沧澜布下的所谓“天罗地网、九重锁神阵”,在他面前,不过是孩童堆砌的沙堡,一触即溃,不堪一击。
沈知意僵在原地,神魂剧烈震颤,眼眶瞬间发热,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却被她死死忍住,不让半分情绪流露在面上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他真的破了所有禁锢。
他真的变得如此强大,强大到足以横扫一切阻碍,强大到足以踏碎九重天,来带她走。
狂喜如同潮水一般,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