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星河居所,依旧是亿万星辰环绕,依旧是金色莲台矗立,依旧是星河之水温柔流淌,可原本纯净温润、不染尘埃、祥和安宁的气息,已经被彻底打乱!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、诡秘、带着混沌余毒、裹挟着万古怨念的气息,那气息肮脏而恶毒,如同阴沟里的毒水,污染着纯净的星光与莲华,让整片星河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暗。
他们亲手种下的星河莲,大片大片地枯萎、凋零、发黑,莲心溃烂,花瓣飘落,原本清香四溢的莲台,此刻只剩下刺鼻的腐臭与阴冷。
他们精心布置的星尘桌椅、云絮软榻、莲纹香案,尽数被一股阴冷之力掀翻、损毁、染黑,狼藉一片,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一般。
他们十万年积攒的星辰晶石、莲华灵液、纯净仙髓,尽数被那股阴冷之力吞噬、污染、化为飞灰,再也不复往日纯净。
而最让两人心脏骤停的是——
在那座象征着他们安稳岁月、承载着他们十万年温情的金色莲台最高处,此刻正站着一道身影。
一道他们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、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眼前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身着一袭早已褪色、布满尘埃与裂痕的玄色旧战甲,正是十万年前镇北帝姬凌瑶征战沙场时所穿的那套战甲。战甲之上,沾染着黑色的混沌余毒,流淌着暗红色的血迹,散发着阴冷恶毒的气息,早已不复当年的英气与威严,只剩下诡异与狰狞。
她的长发不再是当年高束的模样,而是散乱地披散在肩头,发丝乌黑之中夹杂着缕缕灰败之色,面容苍白如纸,没有半分血色,双眼之中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混沌之色,看不到瞳孔,看不到神智,只剩下无尽的怨念、恨意、疯狂与毁灭。
她的周身,缠绕着无数黑色的混沌锁链,锁链之上刻满了天牢的禁锢符文,可那些符文早已黯淡、崩碎、失效,显然是她强行冲破天牢封印时,硬生生撕裂、挣脱的痕迹。她的修为早已被谢临渊十万年前彻底废除,天界血脉也被天道剥离,可此刻她体内涌动的,却不是仙力,不是神力,而是一种介于混沌与怨念之间、肮脏而恐怖的诡异力量,那力量源自天牢深处的混沌余毒,源自十万年的执念与恨意,源自某种无人知晓的诡秘脱困之法,虽不及当年仙力强横,却更加阴毒,更加诡异,更加克制沈知意的莲心本源!
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金色莲台之上,低着头,散乱的发丝遮住大半面容,周身阴冷气息疯狂蔓延,污染着整片星河,摧毁着两人的家园,如同一只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恶鬼,带着十万年的不甘与怨毒,等待着他们的归来。
是凌瑶。
真的是凌瑶。
那个被永世囚禁、本该魂飞魄散的逆贼帝姬,竟然真的从天牢最深处逃了出来!
竟然真的冲破了谢临渊布下的星河结界!
竟然真的闯入了他们相守十万年的家园!
竟然真的带着一身混沌毒力与万古恨意,卷土重来!
沈知意靠在谢临渊怀中,看到莲台之上那道诡异而熟悉的身影,感受到那股刻入神魂的阴冷恶意,心口的莲心再次剧烈震颤,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她眼前一黑,险些直接晕过去。
十万年了,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当年的恐惧,早已放下了当年的恩怨,早已不怕那些算计与伤害。
可当凌瑶再次出现在眼前,当那股阴冷恶毒的气息再次笼罩周身,她才明白,那段屈辱、算计、生死一线的过往,早已刻入她的神魂,融入她的莲心,成为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“临渊……”
沈知意声音颤抖,紧紧抓住谢临渊的衣襟,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,“是她……真的是她……凌瑶……她怎么会出来……她怎么会找到这里……”
谢临渊紧紧抱住她,将她护在自己身后,白衣无风自动,周身亿万星辰同时亮起,星河之水疯狂翻涌,十万年未曾动用的无上神君之力,彻底爆发开来。他眸底一片冰冷决绝,目光如同最锋利的神剑,直直锁定莲台之上的凌瑶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神只的威严与震怒,响彻整片星河:
“凌瑶,十万年前,本尊念你乃天帝之女,留你一命,废你修为,囚你于天牢最深处,天道亲自下印,永世不得出世。”
“你竟敢冲破天牢封印,挣脱天道禁锢,闯入本尊居所,损毁知意心血,污染星河本源!”
“十万年蛰伏,你到底用了什么诡秘手段,从天牢之中脱困?!”
“今日,本尊绝不会再留你半分生机,定将你魂飞魄散,彻底湮灭,以绝后患!”
凌瑶听到谢临渊的声音,缓缓抬起了头。
散乱的发丝从她脸上滑落,露出那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容。
她那双漆黑如墨、没有眼白的眼睛,直直盯着谢临渊,又缓缓移到谢临渊身后的沈知意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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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