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疯狂,周身的混沌毒雾骤然暴涨,无数黑色触须如同疯长的毒藤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星辰黯淡,虚空扭曲,连谢临渊布下的星河屏障,都发出了微微的震颤之声。沈知意心口的莲心刺痛愈发剧烈,她紧紧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,眼底却泛起了泪光,不是害怕,而是心疼身边这个守护了自己十万年的男人。
她终于明白,谢临渊当年一念之仁,留下凌瑶性命,本是心怀慈悲,不愿赶尽杀绝,却不料造就了今日之祸。可她从不怪他,因为他本就是这般温柔之人,对苍生慈悲,对敌人留一线,只是这世间总有恶念,能将慈悲化作利刃,反过来刺伤最善良的人。
谢临渊听完凌瑶的全部诉说,眸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,只剩下万古不化的冰冷与决绝。
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真相。
一念之仁,埋下祸根;
混沌余孽,造就恶魂;
十万怨念,破牢而出;
旧怨重燃,祸及星河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留任何情面,不会再存半分慈悲,更不会给对方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。
凌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镇北帝姬,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仙神,她是混沌与怨念结合的怪物,是跨越十万年的祸患,是威胁沈知意安危的毒瘤,唯有彻底湮灭,才能永绝后患。
“本尊明白了。”
谢临渊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无上威严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凌瑶耳中,也传入整片星河的每一寸角落。
“十万年前,本尊念你乃天帝之女,留你一线生机,是本尊之过;当年净化噬神兽,未将混沌余孽彻底清除,是本尊之失;十万年来,未曾察觉天牢异变,未察隐患滋生,是本尊之疏。”
“今日,本尊便以星河本源之力,赎过往之过,清世间之患,灭万载之恶,让你这缕混沌恶魂,彻底归于虚无,再无轮回之机,再无出世之日。”
“你想毁知意安稳,毁本尊家园,毁三界秩序,本尊便让你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怨念与混沌,都不过是尘埃蝼蚁。”
话音落下,谢临渊缓缓将沈知意向后轻轻一送,一道淡金色的星河结界将她牢牢包裹,送入星河最安全、最纯净的核心之地,隔绝一切危险与惊扰。他独自迈步向前,白衣舒展,一步步踏上被混沌毒雾污染的金色莲台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黑浪便自动退散,枯萎的星河莲便自动重生一丝生机,晦暗的星光便自动亮起一分,他所过之处,混沌退避,毒雾净化,怨念消融,仿佛天地间最纯粹的光明,降临于黑暗之中。
凌瑶见状,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杀意,她嘶吼一声,周身所有的混沌毒力尽数爆发,亿万条黑色触须如同灭世长蛇,带着腐蚀神魂、撕裂法则的威力,朝着谢临渊狠狠席卷而来。触须之上缠绕着十万年的怨念与混沌之力,所过之处,虚空裂开黑色的缝隙,连时间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,这是她倾尽一切的致命一击,是她十万年执念的终极爆发。
“谢临渊!我要你死!”
凄厉的嘶吼响彻星河,震得星辰不断震颤。
可面对这足以毁灭三界的一击,谢临渊依旧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闪避,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没有抬手催动任何复杂的术法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丝最纯粹、最本源的星河之力。
那光芒淡而不弱,柔而不弱,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,是星辰诞生的第一缕力,是万物生长的第一缕生机,是一切黑暗与怨念的终极克星。
这一缕光,看似微弱,却蕴含着无上神君十万年沉淀的全部力量,蕴含着星河世界的全部本源,蕴含着净化一切邪恶的天道至力。
谢临渊指尖轻轻一弹。
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赶月,瞬间穿透漫天黑色触须,径直刺入凌瑶的眉心深处,刺入她那被混沌与怨念彻底占据的神魂核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,只有一片极致的安静。
下一刻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凌瑶周身暴涨的混沌毒雾,在金光入体的瞬间,如同冰雪遇骄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溃散、净化;
她体内疯狂涌动的怨念之力,被一点点剥离、化解、消散;
她周身缠绕的黑色混沌锁链,寸寸断裂、化为飞灰;
她那双漆黑无瞳的眼睛,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,却也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;
她那苍白扭曲的面容,缓缓恢复了往日的轮廓,却也缓缓变得透明、虚幻。
凌瑶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,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悲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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