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缓缓流淌,日头渐渐移到中天,御膳房的宫人提着食盒,快步来到长信宫,食盒里盛着精心烹制的午膳:松鼠鳜鱼、莲子百合、清炒时蔬、翡翠豆腐汤,皆是赵长信与赵珩爱吃的菜品。
没过多久,赵珩便再次快步而来,依旧是一身轻快的常服,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,拉着赵长信一同用午膳。席间,他不断给赵长信夹菜,将鱼刺挑干净,将莲子剥好,满眼都是宠溺,活脱脱一个极致黏姐的少年帝王。
用罢午膳,赵珩留在长信宫小憩,躺在静思轩的软榻上,枕着赵长信的腿,像小时候那样,听着她轻声哼唱的小调,沉沉睡去。赵长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,眉眼间满是宠溺,阳光洒在二人身上,温馨得如同画卷。
沈惊寒则守在殿外,寸步不离,从正午到日暮,未曾挪动半步,守护着殿内的安稳,守护着心尖上的温暖。
日暮西斜,夕阳将云深阙的宫墙染成金红色,余晖透过湘妃竹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赵珩悠悠转醒,恋恋不舍地回紫宸殿处理晚间的奏折,长信宫终于迎来了傍晚的清幽。
赵长信坐在静思轩的书案前,提笔抄录佛经。知书在一旁研墨,墨香幽幽,与殿内的菊香交织在一起,清雅怡人。她的字迹温婉秀丽,一笔一划,工整细腻,心无杂念,岁月安然。
抄录了半卷经书,手腕微酸,她放下笔,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夜色渐渐降临,宫灯次第亮起,长信宫的白玉纱灯散出暖黄的光,将庭院照得温柔朦胧。莲池的水面泛着灯影,竹影婆娑,风声细碎,一派静谧安然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知画轻柔的声音:“殿下,沈统领求见,说是宫禁防卫已巡查完毕,特来禀报。”
赵长信微微颔首,轻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惊寒缓步走入静思轩,玄色侍卫袍服上沾着夜色的微凉,他单膝跪地,行标准的侍卫礼,声音沉稳而恭敬:“启禀殿下,属下已巡查完长信宫四周防卫,宫禁安稳,无任何异常,特来向殿下复命。”
他垂首跪地,身姿挺拔,目光落在地面的莲纹地毯上,不敢抬头直视殿下,恪守着君臣之礼,分寸不失。
赵长信看着他跪地的身影,夜色中的轮廓坚毅而沉稳,心底轻轻一动,轻声道:“沈统领起身吧,今日辛苦你了,日夜值守,未曾歇息。”
“属下职责所在,不敢言辛苦。”沈惊寒缓缓起身,依旧垂首而立,身姿端正,没有半分懈怠。
“夜寒露重,殿外风凉,喝杯热茶再去值守吧。”赵长信说着,示意知书端上一杯温热的龙井。
知书立刻奉上一杯热茶,递到沈惊寒面前。沈惊寒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他躬身行礼:“谢殿下恩赐。”
他小口啜饮着热茶,茶香清润,驱散了夜色的寒凉,却依旧垂首,不敢多看殿下一眼。主仆二人,一人端坐榻上,温婉安然,一人伫立殿中,冷峻恭敬,没有多余的言语,没有逾矩的动作,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分寸,情愫藏在心底,藏在细微的关怀里,缓慢而温软地流淌着。
一杯茶尽,沈惊寒躬身告退:“属下告退,继续护卫殿下周全。”
“去吧,好生歇息,莫要过度劳累。”赵长信轻声叮嘱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沈惊寒再次行礼,转身缓步退出静思轩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半分声响。
走出殿外,夜色已深,长信宫的灯影温柔,他站在廊下,望着静思轩透出的暖光,墨眸中泛起浅浅的暖意,随即收敛心绪,重回暗夜中的守护,身姿挺拔,坚定不移。
这一夜,长信宫安安稳稳,云深阙一夜无虞。
接下来的十余日,大靖王朝皆是一派盛世安稳之象,长信宫的日子,也始终在这般温软的日常中缓缓流淌。
赵珩依旧每日朝暮问安,黏着长姐,事事相商,姐控之态尽显;沈惊寒依旧白日护帝,夜晚护宫,三步之外,默默守护,分寸不失;赵长信居于长信宫,赏莲、观菊、抄经、抚琴,偶尔打理后宫琐事,宽厚仁慈,深得后宫宫人敬重。
三日后,边境捷报传入京城,北狄侵扰彻底被击退,边境安稳无虞。赵珩拿着捷报,第一时间跑到长信宫,举着捷报在赵长信面前欢呼,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,与有荣焉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皇姐!你看!边境大捷!北狄再也不敢来犯了!”赵珩满眼欢喜,将捷报递到赵长信面前,“这都是皇姐的福气,有皇姐在,大靖必定国泰民安,岁岁安稳!”
赵长信接过捷报,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,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,轻声道:“这是将士们的功劳,是陛下治理有方,与我无关。”
“不,就是皇姐的功劳!”赵珩执拗地摇头,紧紧抓着她的手,“朕的一切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