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裂缝的边缘还残留着细碎的空间乱流。
凌擎穹以及妖帝几人刚踏出裂缝，脚便触到一片微凉的虚空。
没有实地，却能稳稳立住，像是踩在凝固的星光上。
他们周身的衣袍还沾着裂缝里的暗尘。
一落地便被这异世界的风轻轻吹开，露出底下绣着的族纹。
抬眼望去，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。
这黑暗不像深夜那样浑浊，反而透着一种极淡的通透感，连呼吸都能吸到带着星子凉意的空气。
天空中的繁星不是零散地挂着，每颗星子都裹着一层极淡的银晕。
有的还会偶尔闪烁一下。
落下细碎的光尘，飘在他们指尖，轻轻一碰便消散了。
紧接着，一点微光从黑暗深处慢慢浮起。起
初只是一小团，后来渐渐汇聚，像花瓣层层展开似的，一个又一个星云在众人眼中浮现！
有的是淡紫色，有的裹着银白边，晕开的光纹缓慢流动。
不像刻意雕琢的华丽，倒像自然生长的模样。
却足够璀璨，让几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盯着这些景象，手指都微微收紧。
妖帝深吸了一口气，那股带着星尘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脑子更清醒了些。
这难不成是......
这难不成是宇宙的景象？
此刻，这个念头在妖帝的内心之中弥漫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。
他还记得那一小块妖族古书的残页。
是他当年从族库中借来的。
书页是老兽皮做的，上面用朱砂画着的图案。
就是这样无边的黑暗和散着光的星团，和眼前的场景几乎分毫不差！
而不一会的时间。
更震撼的场景便在众人眼中再次浮现！
先是黑暗的最底部，有一点极亮的光在闪烁，像是埋在深潭里的碎金一般。
接着，那点光慢慢变粗，向上延伸，速度不快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！
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束，从深不见底的黑暗底部直插云天。
光束的表面裹着一层流动的淡蓝金光纹。
像水波纹似的轻轻晃着。
不刺眼，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们个个都已达到准仙帝的修为，连目光都能穿透千里之外的迷雾。
可此刻盯着这道光束，几人都下意识地皱了眉。
眼神聚焦了又散，散了又聚。
根本看不清光束的顶端在哪！
更没法估量它到底有多长！
刚往前挪了两步，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便顺着空气缠了上来！
不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燥热，而是像浸在温水里，从指尖慢慢传到心口。
紧接着，更沉的威压也落了下来，不凶狠，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厚重感！
让他们的衣袍都微微贴紧了身体。
连呼吸都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好强......
好强大的气息......
妖帝的指尖微微发紧，心里的震撼压都压不住。
他活了多少万年了？
见过的奇景不少，却从没被这样的气息震慑过！
那里面的生机，像是能把枯木都催发芽，而威压又让他不敢轻易靠近！
这道光束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难不成真的可以助他突破至仙帝境？
带着这个疑惑，妖帝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凌擎穹。
他转头时脖子轻轻动了一下，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震惊，连声音都没敢提太高。
见状，凌擎穹嘴角微微上扬，抬手轻轻拍了拍妖帝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带着点温热，倒让妖帝稍微定了定神。
“放心吧妖老弟，你哥哥我坑谁都不可能坑你啊！”
他说着，目光转回到光束上，眼神里多了点笃定：“这道光束，乃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停留存在于此处，里面隐藏着磅礴的生机，只要朝我们身体灌输一点，我们就可以获得极大的提升！”
随后，凌擎穹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，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敬重：“实不相瞒，当初我家老头子之所以可以突破仙帝之境，也是因为这道光束的存在！”
“如若不然的话，人族恐怕早就已经覆灭了，又何来凌霄仙帝之说？”
“......”
凌擎穹顺着光束的来历一直述说下去，每说一句，都会顿一下。
像是在回忆细节，说得有头有尾。
旁边的几位妖族准仙帝原本还皱着眉，听着听着，眉头慢慢舒展开，有的先点了点头。
有的又琢磨了两秒，也跟着点头。
眼神里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