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绕任何弯子，语气随意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错，那位魔祖，现在也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手指了指周围萦绕的淡金色气流。
“这个滋养之地，就是在他体内找到的。”
“这老家伙精得很。”
陆尘想起当时剖开魔祖躯体的场景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不屑。
“他知道滋养之地是好东西，就悄悄把它魔化了藏在自己身体里，靠这个补力量。不过他本身伤势太重，刚把滋养之地取出来，没了精华撑着，他便直接就魂飞魄散了。”
凌霄仙帝听完，缓缓垂下手，指尖在身侧轻轻动了动。
他抬眼望向裂缝壁上流转的混沌光影，眼神里没半分对宿敌身死的快意。
反而咽了口唾沫，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那是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对手。
哪怕是敌人，此刻听到对方彻底消散的消息。
也难免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但这感慨没持续多久，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泛出青白，眼里的怅然瞬间被锐利取代。
对敌人的怜悯，就是对自己的残忍！
他心里清楚得很，魔祖死了，不代表人族就彻底安全了！
他抬眼看向陆尘，语气陡然沉了下来：“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我们！”
陆尘眉梢动了动，没插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凌霄仙帝则抬头望向裂缝上方，像是能透过那片混沌看到外面的景象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：“你们来之前，我还维持着光团形态的时候，就感受到了一股极重的妖气！那气息应该是从联盟总部之中散发出来的！”
他转头看向陆尘，眼神笃定得不容置疑：“我没猜错的话，妖族恐怕已经潜入人族联盟总部了。那气息我太熟悉了，当年妖族大举入侵时，满战场都是这个味道，绝不会错！”
“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！”
凌霄仙帝往前凑了半步，语气比刚才更沉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！
陆尘听到这话，顿时转头看向他，眉梢挑得更高了些，嘴角还微微撇了撇。
那神情明摆着就是在说：
咋了？
你也有不祥的预感？
他心里确实有点意外，自己本来还打算提妖族的事，没想到凌霄仙帝先察觉到了。
不过他没把这点意外表现得太明显。
直接他倾了倾身体，语气也收了刚才的随意，变得认真起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凌霄仙帝见他问起，也没拖沓，把自己当时感受到妖气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。
比如妖气出现的时间。
那种阴冷刺骨的质感。
属于妖族高阶强者的压迫感。
全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陆尘。
就连周围萦绕的淡金色气流，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谈话的凝重，流转的速度都慢了几分，静静飘在两人身边。
......
而与此同时。
联盟总部的天空之中。
原本还挂着暖阳的天空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！
下一刻，墨色乌云眨眼间从四面八方涌来！
层层叠叠压得极低，连风都骤然转凉，刮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！
这已是一天里第二次天相异变！
人族联盟总部的广场上，原本巡逻的修士、交谈的长老们瞬间停住动作。
他们一个个抬手望向天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又是这种天气......”
一个年轻修士攥紧了腰间的剑鞘，声音发紧，“不会真要出什么大事吧？”
他身边的同伴没接话，只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目光扫过周围，不少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！
有人悄悄摸出了护身的符箓。
有人则凑到一起低声议论。
原本还算热闹的总部，瞬间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！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乌云忽然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道口子！
下一秒，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那口子里泼洒下来！
那不是太阳那种温和的光，而是像熔化的金子般刺眼，落在漆黑的石板路上，瞬间映得整个广场亮如白昼！
修士们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，指缝里盯着那道金光，有人忍不住伸长脖子，嘴里喃喃着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紧接着，一道裹着金光的身影从乌云的口子里慢慢显形。
那身影悬浮在半空，长发披肩，被气流吹得微微飘动！
周身的金光不是刺眼的亮，而是像一层薄纱似的裹着身体，连衣袍的褶皱都看得清楚。
广场上的人越看越熟悉，有人猛地睁大眼睛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那、那不是盟主吗？”
“是凌擎穹盟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