煌御至尊的怒吼还飘在耳边。
但凌擎穹却像是没听见，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，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。
他手指微微一收，半空中缠着罗煜的金色雷链瞬间绷紧。
紧接着，罗煜的痛哼声又重了几分。
他那雷链上的电光甚至窜到了他的衣角，烧出几个小黑洞！
可就在这时候，被吊在半空的罗煜突然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光！
像是憋到极致突然找到的破口！
下一秒，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怒吼：“哞！”
这声音不像人声，反倒带着几分兽类的厚重，刚落音，罗煜周身突然炸开一圈淡棕色的光晕！
那光晕来得极猛，像凭空掀起来的气浪，瞬间就撞在了雷链上！
“咔啦”一声脆响，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雷链竟被这股波动挣得节节断裂，碎成了漫天金屑！
罗煜像片落叶似的往下坠，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而与此同时。
他脚边的地面上，突然亮起一团微弱的光。
光团散去，一只巴掌大的小牛蜷在那里。
浑身棕毛凌乱，耳朵耷拉着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，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！
罗煜盯着小牛，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再清楚不过，这是他的准仙帝灵宠，平时藏在他体内的小空间里。
只有感知到他有致命危险才会主动现身。
刚才那一下挣脱，显然是灵宠拼了力气。
可凌擎穹的实力实在太强了！
灵宠刚破了雷链，就被反噬的力量击垮，只能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“凌擎穹！”见此情形，云虚至尊愤怒的说道：“你这家伙已经是人族联盟之主了！”
她往前逼近半步，目光死死锁着凌擎穹，字字都像砸在地上：“你到现在还不满足吗？你已经站在了人族权力的顶峰！你还需要再索求什么吗？”
这几句话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凌擎穹的脑子里。
他周身的金光突然晃了晃，原本冷硬的眼神也散了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
他垂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云虚说的没错。
他是联盟之主！
人族的大小事务都由他说了算，从某种程度上，他已经是人族的王了！
他抬手想抓什么，手指却空空地晃了晃。
刚才的画面突然冒出来。
满地哀嚎的修士......
被雷链勒得痛苦的罗煜、还有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牛......
这些都是他做的？
他明明要做人族之王，怎么会对自己的族人下这种手？
原本被什么东西蒙住的脑子，像是被风吹开了一道缝，清明了些。
他周身的金光黯淡了几分，连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，都悄悄弱了下去。
而与此同时。
周围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原本缩在地上不敢动的人，偷偷抬起头，看着站在中央的凌擎穹，眼里满是疑惑。
刚才还疯狂得像变了个人的盟主，怎么突然不动了？
而此时此刻。
煌御至尊也收了几分剑势，紧盯着凌擎穹的动静，手还按在剑柄上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他能感觉到，凌擎穹的气息在变。
可谁也说不准，这是他的恍惚，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？
而另一边。
凌擎穹脑子里刚清明了一丝，那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就钻了进来！
就像根冰冷的针，直直扎进他的思绪里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导！
“别听她胡说八道！”
那声音裹着金属般的回响，在他脑壳里嗡嗡转：“你忘记了你头上还有一个人族仙帝吗？若不是他重伤了，你有机会坐联盟之主的位置吗？”
这句话像块石头，砸得他原本松动的念头又沉了下去。
“而现在，他并不是不存在了，只是重伤躲藏起来罢了，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死了！”
那道声音顿了顿，又添了把火。
“只要哪天他复活回归，那么你这个人族联盟之主的存在，也就毫无意义了！毕竟一个族群，不需两个王！”
“是啊......”
凌擎穹喃喃自语，眼神又开始发直。
他捂着头，额头渗出细汗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那道声音说的没错！
只要那个老仙帝还活着。
他就永远是“代主”。
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王，永远要被压一头！
“不......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颤，带着疯狂的不甘。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！”
下一刻，他猛地抬头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