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璃银翠色的眸子凝视着晶体,指尖秩序之力化作纤细的光丝,小心翼翼地探入晶体内部,解析其结构与残留信息。她的神情专注而严谨,如同在拆卸一件极度危险而精密的法器。
“晶体结构……与常见的归墟污染结晶截然不同。”青璃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分析特有的冷静,“它更‘有序’,更‘精细’。内部核心并非纯粹的能量或污染源,而是……一种高度凝练、被格式化了的‘时间剥离法则’的具现化模型,甚至可以说,是一种‘工具’或‘权限密钥’的碎片。”
“工具?权限?”墨衍皱眉,龙瞳中带着不解。
“嗯。”青璃点头,“它内部的结构,更像是一种为了执行特定‘指令’——比如剥离目标与当前时间节点的锚定、窃取特定时间段内的‘存在信息’、甚至短暂‘定义’小范围的时间流向——而设计的‘法则器械’。制造它,并将其植入这些‘窃时者’体内的存在,对时间法则的认知和运用,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精深且……功利化的程度。它们不是在‘感悟’或‘契合’时间,而是在‘解析’、‘拆解’、‘利用’时间,将其视为一种可供窃取和操控的资源。”
木清颜闻言,心中震动。这种对时间的态度,与“时序守护者”那种维护、引导、敬畏的理念截然相反,也与归墟常见的纯粹“终结”与“湮灭”有所不同。这是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工具理性化的“时间窃贼”哲学。
“能从里面得到更多关于它们组织的信息吗?比如‘第七时隙’是什么?‘葬送之光’又具体指什么?”木清颜问道。
青璃摇了摇头:“核心的指令信息和组织架构,在它自毁和我们的强行剥离过程中,已经损毁殆尽。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功能性法则结构和……一丝极其隐晦的‘上级联结道标’的痕迹。这丝痕迹指向一个非常遥远、层次极高的方向,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和这片区域的时空状态,无法追溯,强行尝试只会惊动对方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过,从这晶体的精密度和‘窃时者’展现出的组织性来看,它们背后的势力,至少拥有仙尊级别,甚至可能触及仙帝层次的存在坐镇。而且,它们对‘时源之心’碎片和‘钥心’的了解,似乎非常深入,其追捕行动带有明确的‘任务性’和‘回收目的’,不像外围归墟怪物更多是基于本能侵蚀。”
墨衍冷哼一声:“管它什么来头,敢来抢,那就战!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正好用它们的血,磨砺我的祖龙战道!”他虽伤势未愈,但气势不堕反升,经过连番恶战,尤其是对抗“窃时者”那种诡异的法则攻击,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体悟,境界更加稳固。
木清颜将晶体收起,看向两位同伴:“追兵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我们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的方向。碎片给出了两个模糊的感应:西方,那片陷入‘时间囚笼或悖论迷宫’的碎片;东方,那片位于‘侵蚀源头’附近的碎片涟漪。大家怎么看?”
墨衍沉吟道:“西方那个,听起来虽然被困,但环境可能相对‘封闭’,归墟的触角未必能轻易深入。而且‘凝固’与‘循环’的特性,或许与清颜你的时空之心有更多共鸣,更容易破解。危险可能主要来自陷阱本身。”
青璃接着分析:“东方那个,深陷归墟阴影,很可能是某个归墟重要节点或古战场的中心。危险不言而喻,直接面对归墟重兵的可能性极大。但高风险也可能伴随高回报,那片区域既然是‘侵蚀源头’附近,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多关于归墟本质、上古终战的线索,甚至……可能遇到其他‘星火’的持有者或传承者。”
她看向木清颜:“而且,从‘窃时者’的出现来看,归墟已经对我们,特别是对你手中的碎片和钥心,产生了高度关注。去西方,或许能暂时避开锋芒,争取发展时间。去东方,则几乎是主动闯入风暴眼。”
木清颜闭目沉思,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前的“时之钥心”。钥心内,那片新融合的碎片传来温暖而坚定的波动,似乎在无声地支持着她的任何决定,但又隐隐传递出一丝对东方那个“侵蚀源头”的忌惮与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“吸引”。
她识海中,封神碑的悲愿共鸣也轻轻颤动,当她的意念偏向东方时,那共鸣似乎更加清晰、悲怆,仿佛在呼唤,又仿佛在警示。
“我们的最终目的,是集齐碎片,重燃‘时源之心’,净化‘归墟之痕’。”木清颜睁开眼,眸光清澈而决断,“逃避和拖延,无法解决问题。‘窃时者’的出现,说明归墟不会给我们安稳发育的时间。东方虽险,但可能是直面核心问题的关键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感受着钥心与碎片传来的微妙牵引:“我隐约觉得,东方那片碎片的状态,或许比西方那个更‘活跃’,也……更‘迫切’。它深陷重围,可能正需要外力打破僵局。此外,封神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