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斌心中一喜,缓缓收回按在她脸上的手,正准备开口说话,可下一秒,他的眼神便凝固了。
昭华脸上竟又重新浮现出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魔气还未彻底清除。
“怎会如此?”陈斌看着重新出现的黑气,惊讶地开口,心中满是疑惑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察觉到昭华体内的灵力波动有些异常。
昭华用灵力隔离了脸部以外的区域,陈斌的灵力和七识没有去其他地方探查过。
陈斌立刻反应过来,语气严肃地问道:“你先前一直有灵力包裹全身,不让我们探知,是不是其他地方还有伤口?
所以才用灵力封锁了那些区域,导致魔气无法彻底清除?”
“唉!”
昭华轻轻叹息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随后缓缓点头。
下一刻,她站起身,先是脱下整个兜帽披风,然后伸手解开腰间的腰带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“你……”陈斌看到她的动作,眼中满是震惊,下意识地开口想要阻止,却已经晚了。
直到一件件衣服被丢在地上,昭华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她的身上布满了与脸上相似的狰狞伤疤、蠕动的疤瘤,那些伤疤纵横交错,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脚,每一道伤疤中都流动着漆黑的魔气,在伤口的皮肤下蠕动着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间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模样。
就像是瓷器,被摔碎,重新粘合起来的,布满裂痕。
“我确实还有很多伤口,都在身上,这些年一直用灵力压制着,不敢让它们暴露出来。”昭华语气平静地说道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,可眼神中的落寞却无法掩饰。
“这……”
陈斌看着昭华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,一时无言。
其他人同样被震撼,一时间竟无人说话,房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什么是体无完肤?
这就是体无完肤。
陈斌的目光从某处收回,语气沉了几分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该认真一些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扬,袖口灵力微动间,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分身赫然浮现,周身灵力流转如实质。
陈斌顺手解开了【灵力分身】的气息封锁。
“这……”昭华瞳孔骤然一缩,眸光紧紧眯起,下意识绷紧了身体。
她刚一感应,便觉那分身的气机如深海般磅礴,压得自己呼吸都滞了半分。
“不要担心。”
陈斌见她紧绷的模样,语气稍缓,开口解释道,“这是我的灵力分身,要解决你体内纠缠的阴煞魔气,我身上的灵力肯定不够,需要它来助势。”
昭华这才发现分身的面容和陈斌一样,这才彻底放松戒备。
陈斌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守住你体内的丹田、经脉、穴位、心脉这些重要位置,接下来,我要给你全身来个大清洗,过程可能会有些许不适。”
话音落,陈斌再次抬手,那灵力分身便随之而动,周身金光骤然迸发,如潮水般涌出,不过瞬息就将昭华的全身牢牢包裹,金色光晕在她身体上流转,连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暖芒。
楚州各城中,先前此起彼伏的杀戮声早已停歇。
那些潜藏的妖神教作乱者本就只是为了策应朱雀堂,人手本就不多,且修为多是些不入流的低端货色。
此刻要么溃散逃窜,要么早已倒在血泊中。
白帝城北两百里处。
一片茂密的山林间,夜风格外凛冽。
数十道浑身覆着雪白长毛的身影静静伫立,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正是白虎堂的人。
他们看着另一方缓缓靠近的数百道朱红衣物的身影。
为首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,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质问:“你们朱雀堂的人,怎么如此不守时?
都什么时候了,现在才来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急:“不是说下午江海龙王就会来攻打白帝城吗?
怎么我等到天黑,现在都午夜了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?”
“崇光副堂主。”
朱雀堂队伍中,最后一位副堂主朱翼走出,他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与悲痛,“我们堂主他……死了!”
“什么?”白虎堂副堂主白崇光猛地瞪大眼,脸上的不耐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哑然。
他这次来楚州,本是想亲眼看看通报里那个身负杀戮魂力的女孩,可谁料……
早上他派去监视白帝城的眼线,竟在同一时间被人全部灭口,连一丝消息都没传回来。
当时得知这消息时,白崇光心里还忍不住泛起一阵兴奋。
能有这般手段,那女孩的实力定然不弱,这趟楚州之行总算没白来。
可他对楚州的情况一无所知,没了眼线的消息,也不敢贸然行动,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期待,等着朱雀堂主赶来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