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,对症下药,药要猛(1/2)
李佳欣把手机屏幕按灭,指尖在冰凉的玻璃面上停顿三秒,才缓缓收进香奈儿链条包侧袋。她没再看第二眼——那条短信像一枚裹着天鹅绒的银针,扎得深,却不流血,只余钝钝的胀痛,在肋骨之间缓慢搏动。酒吧门口的风忽然大了些,卷起几片梧桐叶,打着旋儿扑向临时搭起的警戒线。朱柏正蹲在吧台边调试一盏老式煤油灯道具,灯罩上浮着层薄薄铜绿,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,映得他半边脸颊忽明忽暗。他听见掌声,抬眼就见李佳欣站在逆光里,裙摆微扬,嘴角弯着,眼睛却静得像两口封冻的井。“导演。”她走近,声音压得很低,“刚才韩联社驻港记者打了三个电话,说想采访您关于‘起卦破案’的细节。”朱柏没抬头,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松香,轻轻抹在灯芯根部:“让他们打给SBS电视台,就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火苗“啪”地轻爆一声,“卦象是假的,但案子是真的;灯是假的,但人命是真的。”李佳欣怔了下,随即笑出声,笑声清亮,引得远处化妆间的吕记茶探出头来张望。她往前半步,高跟鞋尖点在青砖缝里:“所以……昨晚你让胖子发那条通稿,是故意的?”朱柏终于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的汗,T恤后背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韩国警方拖了十七个月,九个活生生的女人,最后连尸骨都凑不齐一副全貌。他们需要一个出口,不是神棍,是关注度。而我们需要收视率——这二者刚好能塞进同一个漏洞里。”他抬手,朝远处招了招,陈七臭立刻拎着保温桶小跑过来,“喏,热豆浆,加了姜汁,趁热喝。”李佳欣没接,反而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:“今早许家司机送来的。老太太亲自写的,字是请书法老师代笔,但印章是她自己的。”她将纸推到朱柏手边,“说婚期提前到下月十八,要我回京参加订婚宴,顺便……见见‘北边那位世子’的二叔。”朱柏展开纸,目光扫过末尾那枚朱砂印——蟠龙绕“许”字,印泥厚实,边缘微微晕染,确是老太太惯用的老坑鸡血石。他指尖摩挲印痕,忽然问:“你告诉胖子了?”“没。”她摇头,耳坠随动作轻晃,“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了。他昨夜离开前,在餐厅洗手间镜子上,用口红写了四个字。”“什么字?”“保重身体。”两人沉默片刻。远处传来任昌丁和场记徐梵溪争执的声音,为一条台词的断句。朱柏把纸折好,塞回她手中:“去补妆。待会儿拍第七镜,你演‘姐姐’接到警方通知——妹妹尸体在练歌房通风管道里被发现。不用哭,就盯着那部公用电话机看,一直看,直到它自己响起。”李佳欣睫毛颤了颤,没应声,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朱柏望着她背影,忽然开口:“佳欣。”她脚步未停,只微微侧头。“当年你在中环地铁站替我挡那杯咖啡,烫伤的手腕现在还留着疤,对吧?”她停下,右手无意识抚过左手腕内侧,那里皮肤比别处略浅一分:“嗯。”“所以这次,换我替你挡。”她没回头,只抬起左手,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——拇指与食指圈成圆,其余三指绷直,像一把拉满的弓。朱柏笑了下,转头喊:“关大桐!生死簿第三页,把‘金智恩’名字后面那行小字擦掉,换成‘未寻获’。”关大桐应声跑来,刚掀开那本仿古线装册子,朱柏又补了一句:“再加一行:‘生辰八字,缺水,宜配东山松木棺’。”关大桐一愣:“导演,这……”“照写。”朱柏已走向酒吧二楼,“韩国那边刚传消息,第九名失踪者家属今天抵港。他们要见‘能通阴阳’的赵老蔫——你去跟赵老蔫说,让他把道袍领子竖高点,左袖口多缝三颗铜纽扣。”楼上,赵老蔫正对着小镜子练习“悲悯一笑”,闻言手一抖,剃须刀划破下唇。他抹了把血,嘟囔:“朱柏这小子,越来越像他师父了……专挑人最疼的地方下手。”日头升至中天,m2酒吧外已围起三层人墙。举着“正义必胜”横幅的韩国留学生、挎着长焦镜头的港媒、还有混在人群里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陌生面孔——朱柏透过二楼窗缝数过,至少七拨不同来路的人。他端着茶杯,看楼下李佳欣被记者团团围住,她始终微笑,只重复一句话:“我是演员,不是侦探。所有答案,请等第八集播出。”这时手机震了。刘怡霏来电。“哥,华尔街那边急了。”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金敬姬说,有批离岸账户突然被冻结,源头查不到,但资金流经路径……最后都绕回港岛三家注册空壳公司,法人代表名字,跟你新签的助理李晓兰,身份证号后四位完全一致。”朱柏握杯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:“哪家律所查的?”“金杜,我让她们走绿色通道,今晚十二点前给初步报告。”“别等十二点。”他目光扫过楼下人潮,“让她们现在就查——查李晓兰三年前在韩国延世大学交换期间,是否参与过‘京畿道女性安全联盟’的志愿者档案。重点找2006年11月到12月的值班排表。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:“……哥,你怀疑她?”“不。”朱柏轻笑,“我怀疑的是,谁让她去当这个‘志愿者’。”挂断电话,他推开二楼窗户。风灌进来,吹散桌上几张散落的韩文报纸。其中一张头版赫然是模糊监控截图:练歌房走廊尽头,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正弯腰拾起一只粉色丝袜——袜筒边缘,绣着半朵褪色的樱花。朱柏盯着那半朵花,忽然想起胖子昨日递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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