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神殿由纯粹的光明铸就,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每一根廊柱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图腾,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顾长青一步踏入神殿。
殿内,空旷而宏伟,除了正中央那张由整块太阳神石雕琢而成的王座,再无他物。
一个男人,静静地坐在王座上。
他身穿一袭简单的赤金色长袍,铂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那张俊美到不似凡人的脸庞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,是万物光明的源头。
正是曦和!
当顾长青的目光与他对上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,没有毁天灭地的杀气,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审视,仿佛凡人在仰望神明。
“你很不错。”
曦和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能通过本座的九重阳道考验,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,你是万古以来的第一个。”
顾长青扯了扯嘴角,同样平淡地回应:
“你的考验,也不过如此。”
【妈的,这老小子装逼的段位就是高。】
【一上来就给我戴高帽,是想先礼后兵?还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?】
【不过,这神殿里的阳道之力还真是精纯,比山下的浓郁了十倍不止,呆在这里修炼一天,顶得上外面一年了。】
曦和熔金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。
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半晌,曦和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顾长青心中一跳的话。
“你的身上,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。”
顾长青瞳孔微缩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: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【我靠!被看穿了?!】
【这老家伙连我从未来穿越而来都能看出来?】
【不对……他说的应该不是我穿越者的身份,而是我体内那股属于幽玄魔帝的本源之力,还有那股“逆命之力”。】
“是吗?”曦和的嘴角,第一次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难明的弧度。
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话锋一转。
“你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?”
“问罪。”顾长青言简意赅。
“问罪?”曦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凭你?一个人皇的失败品,一个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道统传人?”
“失败品?”顾长青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“看来,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“本座知道的,远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曦和缓缓从王座上站起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立刻充斥了整个大殿,
“本座知道人皇为何而败,知道百家为何而衰,更知道……”
“你我,以及这世间所有的,都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所圈养的囚徒罢了!”
轰!
最后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在顾长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他骇然地看着曦和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曦和,这个被他视为中古时代天道最强代言人的男人,竟然会亲口说出“天道囚徒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!
【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!】
【这家伙不应该是天道的头号马仔吗?怎么听他这意思,他对天道的怨气比我还大?】
【难道……他也是个演员?】
“很惊讶?”
曦和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似乎很满意,
“本座的太阳神朝,看似辉煌,看似独断万古。”
“但实际上,不过是天道为了平衡上古时代那股极致的人道之力,而刻意扶植起来的另一个极端罢了。”
“当人道强盛时,天道便扶植神道。”
“当神道鼎盛时,天道又会默许百家崛起来制衡神道。”
“阳极生阴,阴极生阳,周而复始,永无止境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所谓的、所谓的,不过是天道用来维持棋盘平衡的棋子。”
“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,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,甚至抹杀!”
曦和的声音越来越冷,熔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。
那是被囚禁了万古、积累了万古的怨恨!
顾长青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前世中,曦和的退场会那么突然。
不是他不够强,而是他的“使命”已经完成了,天道不再需要他了。
“所以,你找上我,是想跟我合作?”顾长青试探着问道。
“合作?”曦和冷笑一声,“你还不够资格。”
“你现在,顶多算是一枚有趣的棋子,一个或许能打破僵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