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囚室,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未散的血腥与绝望。
忠魂的悲鸣,亲人的哀嚎,仿佛还在此地回响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在他胸膛深处轰然炸开。
【天道院……玄机子……】
【你们的罪,罄竹难书。】
【这笔账,才刚刚开始算。】
他眼底寒光迸射,心念微动。
那尊古朴厚重的【万物母气鼎】虚影,在他身后无声浮现,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。
“轰!”
顾长青一脚重重跺下!
大地为之颤抖!
在【万物母气鼎】的强行引动下,沉睡在帝都下方的地脉之火,被瞬间唤醒!
一条狂暴无比的火龙,撕裂大地,从天牢的正中心轰然喷涌而出!
炽热的岩浆,毁灭性的烈焰,顷刻间吞噬了整座建筑。
所有肮脏的刑具,所有罪恶的血迹,所有不甘的怨念。
都在这场净化一切的烈火中,被焚烧得一干二净!
冲天的火光,将帝都的半边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这火光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皇宫深处玄机子的脸上。
这是宣告!
宣告他们的回归!
宣告复仇的开始!
做完这一切,顾长青的身影再次没入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天牢方向的冲天火光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大玄帝都身上。
整座城市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猛地痉挛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被惊醒了。
那些在天道院淫威下紧闭府门、苟延残喘的旧臣勋贵。
他们一个个披衣冲出,望着那片橘红色的夜空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那……那是天牢的方向!”
“老天爷!谁有这等胆魄,敢在天道院的眼皮子底下放火烧山?!”
“难道是……难道是他们……”
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,却又死死扼住喉咙,不敢吐露分毫。
那两个名字,在过去三年,早已是整个东荒大陆最大的禁忌。
可越是禁忌,此刻就越是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。
与此同时,城中那些刚刚换上天道院制服、作威作福的官员府邸,则彻底乱了套。
“快!快去看看怎么回事!”
“保护大人!有刺客!一定是那两个魔头的余孽来报复了!”
恐慌,如同看不见的瘟疫,在这些新贵之间疯狂蔓延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权位从何而来,也比谁都害怕失去这一切。
而对于帝都的普通百姓,这场大火更像一场诡异而盛大的烟花。
他们躲在窗后,悄悄地看着。
脸上没有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太久的……兴奋。
“烧!”
“烧得好!”
一个老汉端着酒碗,对着火光的方向低声咕哝,随即一口饮尽碗中浊酒,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泪光。
三年来,太苦了。
天道院的统治,比他们想象中严苛百倍。
沉重的赋税,严酷的律法。
还有街上那些眼神空洞、如同行尸走肉般巡逻的天道卫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。
这个王朝,已经换了主人。
他们怀念那个清冷如月,却真正心系万民的铁血女帝。
他们甚至开始怀念那个曾被他们唾骂为“国贼”,却总能带来些许烟火气的纨绔世子。
至少,他们在的时候,帝都的天,是亮的。
风暴的中心,皇宫深处。
一座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宫殿内,天道院副院长玄机子,盘坐于万年寒玉蒲团之上。
他双目紧闭,周身萦绕着灰败的法则气息,正在冲击更高的境界。
“轰!”
殿门被一个踉跄的身影暴力撞开。
一名天道院执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血色尽失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变调:
“副……副院长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玄机子缓缓睁眼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一丝被打扰的阴鸷闪过。
他淡淡瞥了那人一眼,声音平直,却仿佛带着山岳般的重量。
“何事惊慌?天塌了?”
“天……天牢!天牢被烧了!”执事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喊。
“玄木长老……玄木长老和另外两位镇守长老的魂灯,全……全都灭了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。
玄机子那张万年不变的淡然面具,寸寸碎裂!
他猛地站起,涅盘境强者的威压不再有丝毫收敛,化作无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