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倾凰亲手为顾长青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,指尖轻柔,凤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。
“真的……非去不可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是她复活以来,第一次在他面前,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“非去不可。”
顾长青握住她微凉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细腻,心中一暖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,强行压下心中的万般不舍,脸上挤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放心,你男人我命硬得很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
倒是你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可得把自己照顾好了。
要是等我回来,发现你瘦了一两,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。”
【唉,这一趟去中州,还不知道是龙潭还是虎穴,天道院那帮老东西,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。】
【不过,不去也不行啊。玄机子那老王八蛋虽然死了,但天道院的报复肯定马上就到。】
【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,去他们老巢里搅个天翻地覆!】
【再说了,曦和跟望舒那两个老古董也发了话,这中州,是非去不可了。】
叶倾凰静静地听着他的心声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总是这样,把所有的危险都自己扛下,留给她的,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顾长青心中一荡,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怀中女子的柔软与芬芳死死记在心底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,然后毅然转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走了!”
话音落下,他心念一动,催动了识海中的【欺天面具】。
嗡——
一层淡淡的灰色光华从他体内弥漫而出,如同水波般拂过全身。
光华散去,顾长青的身形与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俊朗不凡、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。
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,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身上的锦衣华服,也化作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散修长袍。
就连他身上那股融合了混沌与人皇的霸道气息,也被彻底掩盖,变得如同一潭死水,平凡至极。
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丝毫停留,再次催动了【无距】神通。
脚下空间微微扭曲,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,下一瞬,便已出现在了皇宫之外百里的一处偏僻小巷中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如同一个真正的、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底层散修,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连续数日的长途跋涉,顾长青几乎没有片刻停歇。
他白天混迹在商队与人群之中,夜晚则利用【无距】神通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。
每一次跳跃,都会消耗掉他海量的灵力与神魂之力,即便以他如今不朽境的修为,也感到阵阵疲惫。
但一想到父亲和岳父在天牢中受过的苦,一想到叶倾凰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眸,他心中的火焰便再次熊熊燃起。
终于,在第五天的黄昏。
一座气势恢宏、仿佛与天地相连的仙山轮廓,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。
中州,天道城。
时隔数年。
他,顾长青,又回来了!
与上一次前来时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此刻的天道城,乃至整个天道院,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肃杀气氛之中。
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,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穿银甲、气息沉凝的天道卫驻守。
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修士。
天道院那直插云霄的山门,更是被一层厚重如实质的护山大阵所笼罩。
大阵之上,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不息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,显然已经开启到了最高级别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顾长青刚走到城门下,便被两名手持长戈的天道卫拦了下来。
两道神宫境巅峰的神识,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,充满了警惕与审视。
【呵,看来东荒那边的事情,已经传回来了。这帮孙子,反应还挺快。】
顾长青心中冷笑,脸上却立刻堆起了一副诚惶诚恐、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、刻着一个“林”字的破旧木牌,对着两名守卫点头哈腰地说道:
“两位仙师,小人林二牛,是从东荒来的。
我有个远房表哥,叫林天,是贵宗的外门弟子。
这不是家里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