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紧闭,呼吸悠长。
他正在巩固刚刚突破的灵海境修为,识海中的混沌神魔虚影,随着每一次吐纳,都凝实一分。
但他很难完全静心。
院子里,那个叫夏染紫的少女,正蹲在一个小药炉前,笨拙地扇着风。
她的小脸被炉火映得通红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紧紧贴着肌肤。
她一边扇风,一边小心翼翼地往炉里添加着草药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陆大哥身上伤那么重,得多补补才行……”
“这株百年参须要后放,火候不能太大……”
“哎呀!”
一声惊呼,伴随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飘进屋里。
顾长青眼皮跳了一下,不用看也知道,那炉好不容易凑齐的药,又被她给炼废了。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【败家丫头,那可是百年血参,就这么让你当柴火烧了?】
【算了,小丫头片子一片好心,总不能打击她积极性。】
他睁开眼,起身下床,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陆大哥,你……你醒啦?”
夏染紫看到他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慌忙站起身,两只小手背在身后,不敢看那黑烟滚滚的药炉。
“嗯。”顾长青走到她身边,看了一眼炉子里那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,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责备,只是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“脸这么红,是不是累了?去屋里歇会儿,这里我来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,带着一丝清凉,让夏染紫燥热的脸颊舒服了不少。
少女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,红得更厉害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她小声“嗯”了一下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,心跳得厉害。
顾长青摇了摇头,随手一挥,一道微风将炉火熄灭。他看着那炉废药,有些哭笑不得。
接下来的几日,日子过得平静。
夏染紫不再尝试炼药,而是每日变着花样为他准备清淡的餐食。
顾长青则抓紧一切时间修炼,他体内的至尊骨像个无底洞,疯狂地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。
这天下午,顾长青结束修炼,发现夏染紫没有在院子里忙活,而是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上,抱着膝盖,一脸苦恼。
她身前,摆着一本泛黄的《引气诀》入门功法。
“怎么了?”顾长青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陆大哥……”夏染紫抬头看他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迷茫,“我……我卡在淬体境九重好久了,就是冲不开灵海。”
“我试了好多次,每次灵力冲到丹田,就像撞在墙上一样,根本冲不开。”
她说着,沮丧地垂下头,“姐姐说我天赋不差的,可我怎么这么笨……”
顾长青侧头看她。
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粉色长裙,身形单薄,因为苦恼而微微嘟着嘴,像一朵在风中摇曳、惹人怜爱的小花。
【笨倒是不笨,就是太老实了。】
【这《引气诀》是最大路货的功法,中正平和,但冲击灵海的法门太温吞,对经脉的要求又高。】
【这丫头的经脉韧性一般,按部就班地冲,能冲开才怪了。】
“手伸出来。”顾长青开口。
“啊?”夏染紫不解,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腕。
顾长青两指搭在她的脉门上,一丝混沌灵力探入其中,在她体内经脉游走一圈。
果然如他所料。
“你不是笨。”顾长青松开手,声音平淡,“是你的方法不对。”
“方法不对?”
“嗯。”顾长青站起身,走到院中,“你过来,跟着我做。”
他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,既不是打坐,也不是站桩。
双腿微屈,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圆,仿佛抱着一个无形的气球。
“你体内的灵力,不是一盘散沙。把它想象成一条河。”顾长青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冲击壁垒,不能靠蛮力,要靠‘势’。”
“你先这样,将全身灵力分为九股,分别在九条主脉中运转,速度要慢。”
夏染紫将信将疑地照做。
她学着顾长青的样子,笨拙地调整着姿势,然后闭上眼,小心翼翼地分化着体内的灵力。
【这丫头,悟性还真不错。】
【可惜了,要是能收到我门下……算了,她姐姐是个大麻烦。】
“感觉到了吗?九条河流,各自奔涌。”顾长青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,引导着她。
“嗯……”夏染紫点了点头,她感觉自己的经脉中,灵力前所未有地活跃。
“现在,听我口令。将第一股与第二股灵力,在天枢穴汇合,形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