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芽，很小，很嫩，仿佛一碰就会断。
但它却顽强地生长着，一点一点，一寸一寸。
一年，十年，百年，千年……
那颗芽，长成了一棵树。
一棵小小的树。它只有一人高，枝叶稀疏，根系浅薄。
但它活着，它在生长。
万年，十万年，百万年……
那棵树，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大。
它的树干，粗壮如山。
它的枝叶，繁茂如海。
它的根系，深入大地，蔓延到四面八方。
它高耸入云，遮天蔽日。
“这就是我。”
老者的声音，在幻境中回荡。那声音，带着一丝感慨，带着一丝自豪，也带着一丝……孤独。
无数年的孤独。
他一个人，在这片土地上，默默地生长。
没有同伴，没有交流，没有任何生灵陪伴。
只有风，只有雨，只有阳光和月光。
幻境中，时间继续流逝。
终于，在某一天——
它开始结果了。
最初，那些果子很小。
圆圆的，青青的，如同普通的果实。
它们挂在枝头，随风摇曳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那些果子，开始发生变化。
它们的表面，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凹陷。
那些凹陷，越来越深，越来越大。
最终，变成了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耳朵！
那些圆圆的果子，竟然长出了五官！
它们挂在树上，随风摇曳。
如同一个个沉睡的婴儿。
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沉睡，有的在梦呓。
它们的声音，细微而清脆，如同风铃。
陆珺的瞳孔，微微收缩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那些果子，竟然真的变成了婴儿的形状！
有头，有四肢，有躯干！
它们蜷缩着，如同在母体中沉睡！
它们的皮肤，光滑而细腻；它们的五官，精致而可爱；它们的表情，纯真而无邪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他的心中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这棵树，居然结出了这样的果子？
这哪里是果子，这分明就是婴儿！
是活生生的婴儿！
幻境中，时间继续流逝。
那些婴儿状的果子，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像真正的婴儿。
它们会动，会在风中摇晃。
它们会发出细微的声音，如同婴儿的啼哭。
它们甚至会在树上爬动，从一个枝头，爬到另一个枝头。
“这就是我当年结的果。”
老者的声音，在幻境中响起。
那声音，平静如水，但其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还未开智之前，我结的果便是如此。”
幻境中，出现了其他的生灵。
有人类，有矮人，有龙族，有各种奇异的种族。
他们发现了这颗大树。
发现了树上那些婴儿状的果子。
他们震惊，他们恐惧，他们好奇。
然后，有人摘下了果子。
咬了一口。
陆珺看到，那个吃了果子的人，气息瞬间暴涨！
他的修为，突破了！
他的身体，变得更加强壮！
他的寿命，变得更加悠长！
“他们发现，吃了我的果子，可以提升修为。”
老者的声音，平静如水。
但陆珺能听出，那平静之下，隐藏着深深的苦涩。
“于是，越来越多的人来了。”
“他们摘我的果子，吃我的果子。”
“我的果子，成了他们眼中的至宝。”
幻境中，无数生灵涌来。
他们疯狂地采摘那些婴儿状的果子。
大树在颤抖，在哀鸣。
但它无法反抗。
因为它还没有开智。
它只是一棵树。一棵不会说话的树。
陆珺沉默地看着。
他的心中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，有愤怒，有悲哀，也有无奈。
他看向老者。
老者的脸上，依旧平静。
但他的手，却在微微颤抖。
那颤抖，很轻，很轻，但陆珺看到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他问道。
他的声音，很轻，很轻。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老者笑了笑。
那笑容中，满是苦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