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侵者抹去。

    李戮闭了闭眼，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碎片信息中的悲怆与坚守。这座巨构，曾经是一个何等辉煌造物的一部分，如今孤寂地沉睡在此，依旧本能地维持着一片秩序，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唤醒……它不像是一个充满敌意的地方。更像是一个……悲伤的守护者。

    “缓慢靠近裂缝入口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保持‘晨曦之钥’验证信号持续发射。所有防御系统预热，但除非受到直接攻击，否则不要做出任何可能被视为威胁的举动。我们……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航向修正，向巨构裂缝入口低速接近。速度降至每秒二十米。持续监控环境变化及巨构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灰隼号”这粒微尘，开始朝着那如同巨兽伤疤般的裂缝缓缓移动。随着距离拉近，巨构的压迫感呈几何级数增长。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、巨大的撞击坑、裸露的复杂内部结构，在近距离观察下更显狰狞与悲壮。暗金色的光斑符号在他们头顶无声脉动，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，静静注视着这艘敢于靠近它伤痕的小船。

    飞船小心翼翼地滑入裂缝的阴影之中。外部探照灯的光束刺破内部的黑暗，照亮了扭曲的金属壁、断裂的管道和凝结的、成分不明的黑色物质。温度略有下降，传感器检测到微弱的、方向紊乱的气流。

    深入约一公里后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正如那残缺示意图所示，一个巨大的、近乎球形的空间出现在前方。直径约有数千米，四周连接着七八条大小不一的通道入口，有些通道内部还隐约可见微弱的光芒或规律的几何结构。球形空间的中央，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、表面光滑的暗银色多面体（有些类似姜雨柔本体的放大版），但它们大多残缺不全，有些甚至已经融化、粘连在一起，表面布满烧灼和腐蚀的痕迹。一些粗大的、闪烁着暗淡蓝光的能量导管（多数已断裂）从四周的墙壁延伸出来，连接着这些多面体，又延伸到更深处。

    这里像是一个控制枢纽，或者信息处理中心。虽然已是一片狼藉的死寂，但仍能窥见昔日的精密与宏大。

    “‘汇流区’确认。检测到强烈的信息残留场，以及……微弱的法则固化效应。”姜雨柔报告，她的声音在这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共鸣，“此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。能量背景读数……有规律脉冲，源头在更深处。”

    李戮左臂的共鸣在这里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。纹路的光芒几乎要透出衣物，一种强烈的“熟悉感”和“召唤感”从球形空间深处的某条通道传来。

    “钥匙指向那边。”他看向其中一条最为宽阔、内部隐约有规律淡金色光芒流动的通道。

    就在“灰隼号”准备调整方向，驶向那条通道时——

    异变突生！

    球形空间中央，一个相对完整、约有房屋大小的暗银色多面体，表面突然急速闪过一串密集的、无法理解的符号流光！

    紧接着，多面体朝向“灰隼号”的一面，如同液体般流动、变形，迅速“睁开”了一只巨大的、由纯净光芒构成的“眼睛”！

    “眼睛”冰冷无情，瞬间锁定了“灰隼号”。

    一个古老、呆板、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合成音响彻整个球形空间，直接传入驾驶舱内：

    “检测到未登记生命载体……接近核心维护通道。”

    “信物‘晨曦之钥’验证通过……持有者身份关联度……计算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检测到异常法则印记……混合类型……分析……”

    “关联度计算结果：模糊。裁定：存在潜在污染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执行……基础净化协议。”

    多面体“眼睛”的光芒陡然变得刺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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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末点题：

    钥波荡破万年寂，往忆洪流摧魄魂。

    残徽昭昭凝血泪，深痕黯黯隐星门。

    墟中犹响未终令，臂上频灼旧契痕。

    岂料尘躯临阙下，守序无睛辨伪真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