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愈发沉闷。
浓郁的毒雾裹着腐臭与微甜的丹火余味。
顺着呼吸渗入经脉！
那是苏沉璧指尖丹火不经意散出的暖意。
混在毒雾里。
成了三人唯一的清醒锚点。
即便三人都已突破尊品初期。
也能清晰感受到经脉中泛起的细微麻痒。
莫九霄掌心攥着苏沉璧给的暖玉。
温润的触感压下掌心轮回印雏形的灼痛。
那枚印子在毒雾里烫得愈发厉害。
指尖的混沌荒毒术微微躁动。
原本内敛的毒力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。
将脚边的杂草瞬间腐蚀成黑灰。
他停下脚步。
沉声道：
“不对劲！有东西在盯着我们！气息很杂，带着毒尊特有的腐毒之力，数量至少在三十以上，藏在毒雾里刻意收敛气息，寻常感知根本察觉不到！”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暖玉上的浅纹。
那是苏沉璧刻的“璧”字。
每一次触碰。
轮回印的灼痛便会轻一分。
可他忽然顿住。
暖玉纹路竟与掌心轮回印的暗纹隐隐重合。
玉身渗着一丝极淡的、与轮回印同源的混沌气息。
这气息压过诸天法则的冷意。
却让他心头沉得发紧！
这暖玉与轮回印的关联。
他从未知晓。
也从无人提及。
他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苏沉璧。
压低声音问：
“沉璧，这暖玉，你带了多久了？”
苏沉璧指尖顿了顿。
炼丹炉的火焰微晃：
“自小就带在身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莫九霄攥紧暖玉，没再追问。
只将那点疑惑压在心底。
璃月指尖空间符文跳得急促。
啐了口毒雾：
“这些隐匿气息的路子绝不是本土的！我空间术扫了三遍，才摸到三十几道轮廓，若是毒尊的人，他们哪来的界外隐匿符？看来毒尊与界外也脱不了干系！”
“不止隐匿符，他们的空间波动里掺了灰袍派的法则气息，这伙人是跨界来的。”
莫九霄补充道。
眉心轮回印的灼痛又重了几分。
苏沉璧身前炼丹炉震颤得更凶。
炉内丹火忽明忽暗：
“不止隐匿符！他们的毒里掺了界外腐毒，比毒尊的腐毒烈三成，还带着空间紊乱的气息，怕是灰袍派亲自给的资源！”
“灰袍派？那群专抢诸天遗迹的杂碎？”
璃月咋舌。
“他们怎么会跟毒尊搭上线？”
“轮回圣殿的线索，毒尊要，灰袍派更要。”
莫九霄冷声道。
“他们是冲着我掌心的轮回印来的。”
莫九霄将暖玉攥得指节发白。
轮回印里翻涌着诸天法则的冷意。
那丝同源混沌气却在冷意里悄悄钻动：
“他们冲的是轮回印！毒尊要轮回圣殿的线索，界外要毒仙笔记，正好联手堵我们！璃月封后路，沉璧护左右布丹阵，我正面扛，别给他们合围的机会！”
“收到！我的噬痕网3.0专捆这种阴沟里的老鼠，敢绕后直接捆成毒粽，连毒核都给你们榨出来！”
璃月拍了拍千幻虚界囊。
银线绷得发亮。
却没说自己连续用空间术已经开始手腕发麻。
苏沉璧指尖凝出三枚暖火符。
轻轻贴在莫九霄肩头：
“我随时给你补丹力，轮回印反噬别硬扛，我这有清心莲凝神丹，压得住你的毒力！”
“你也别勉强，布丹阵耗丹力太凶。”
莫九霄叮嘱。
暖火符的暖意顺着肩头渗进经脉。
竟与暖玉的混沌气轻轻撞了一下。
两人都未察觉这细微的共鸣。
三人立刻背靠背站定。
莫九霄将轮回毒髓剑握在手中。
剑身上的暗金毒纹微微发亮。
苏沉璧将炼丹炉护在身前。
炉内丹火渐渐稳定。
暖香愈发清晰。
璃月则展开空间感知。
淡银色符文不断向外扩散。
牢牢锁定周围的异动。
夜色彻底笼罩丛林时。
原本就浓郁的毒雾突然变得浓稠如墨。
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丈。
周围的虫鸣兽吼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毒雾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以及三人彼此相触的后背传来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