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暗紫色的污秽结晶,已然被净化大半,体积缩水了近七成,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翠金色裂痕,核心处的恶意与污秽气息十不存一,只残留着最顽固、与“沉眠之伤”根源连接最深的一部分,如同被斩断触手的毒瘤主体,暂时失去了大部分活性。
“成功了!真的成功了!” 遗族蕨叶忍不住喜极而泣,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鲜明的情绪。岩巨大的身躯微微放松,但眼中警惕未消,依旧牢牢盯着深渊。老者蕨则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,但望向叶凡的目光,已从希冀与审视,彻底变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敬畏。
叶凡缓缓收回推出的双手,眉心的翠金色火焰随之黯淡,稳定地燃烧着,但脸色却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苍白。方才那一击,几乎耗尽了他苏醒后凝聚的所有力量,更是对神识与道种控制力的极大考验。内世界中,五大根基区域的光芒也随之收敛,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态,但彼此间的共鸣与协同感却更加清晰、稳固。
他没有立刻调息,目光依旧凝视着深渊,更确切地说,是凝视着那正在缓慢平复、却被一层淡淡的、奇异的冰蓝色微光所笼罩的净化余波区域。那是他无意中与萧可儿灵魂共振时,一丝属于她玄冰本源的气息被牵引、残留于此地所化。这冰蓝微光与翠金色的净化裂痕、银色的秩序锁链虚影交织,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似乎对残留的污秽有着额外的镇封效果。
“叶公子,你没事吧?” 青萝第一时间冲了过来,扶住叶凡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,语气充满关切。
“无妨,只是消耗大了些。” 叶凡摇头,目光转向遗族老者蕨,“前辈,这‘脓疮’主体已被重创净化,短时间内应无法再兴风作浪。但这‘沉眠之伤’的根源连接未断,它仍有缓慢恢复的可能。”
蕨深深躬身:“老朽明白。经此一役,这‘脓疮’至少数十年内难以恢复旧观,已为我等争取了宝贵时间。更重要的是,阁下的力量,证明了净化此伤的可能性!此恩,我遗族永世不忘!”
“不必言谢,同舟共济而已。” 叶凡扶起老者,正色道,“前辈,方才净化之时,我感知到这深渊之下,除了污秽恶念,似乎还残留着一些……破碎的、充满悲伤与不甘的古老意念,它们似乎被囚禁或纠缠于这‘伤’中。这与‘沉眠之伤’的成因,这片遗壤被剥离的过往,是否有关?”
蕨闻言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悲凉。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阁下感知敏锐。不错……这片遗壤,在上古被称为‘木源祖地之一隅’,曾是……某位执掌生命与繁衍的伟大母神的一部分神国根基。在那场净化之战中,此地遭受归墟侵蚀,为阻止污染扩散,母神与其他几位伟大存在,忍痛将这一部分神国根基连同部分被侵蚀的眷属、以及部分未及撤离的守护英魂……一并剥离、放逐,形成了这‘墟隙遗壤’。”
“那‘沉眠之伤’,便是当年侵蚀最重、无法彻底净化的核心,也成了连接墟渊的裂隙。而那些被囚禁的悲伤意念……一部分是当年未能逃离、被污染扭曲的眷属与英魂残余,另一部分……据最古老的记忆碎片提示,可能……与母神剥离此地时,分割出去的一部分本源神性与情感有关。” 蕨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哀伤,“那是母神的‘痛’与‘牺牲’的烙印。”
剥离本源神性与情感?叶凡心中震动。这解释了为何这片土地深处,除了归墟的污秽,还有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不甘。也解释了为何他的“净世创生印”(蕴含生命造化、调和之意)能引动遗壤如此积极的回应——他的力量特质,某种程度上,与那位“母神”同源,甚至可能因“生命星核”的传承而更加亲近!
这也间接印证了,那冰封宫殿、被锁链贯穿的曼妙身影、以及清冷冰月的古老画面,其层次之高,恐怕远超寻常归墟爪牙,很可能涉及另一段被尘封的、与“净化之战”同样等级的上古秘辛!而萧可儿的玄冰玉骨体,以及她身上那能引动月华、共鸣悲伤投影的幽影谷标记……谜团更深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 叶凡消化着这些信息,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。墟渊的威胁、遗壤的秘密、萧可儿的隐患、以及内世界复苏的诸灵……千头万绪,但归根结底,力量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。
“前辈,此地危机暂缓,我需要立刻与同伴汇合,了解外界详情,并尽快恢复力量,寻找离开之法。” 叶凡果断道,“关于离开的通道,您可有线索?”
蕨点头:“有的。在这片遗壤的另一端,靠近‘倒悬’区域的边界,有一处古老的‘界隙回廊’遗迹,那是当年剥离时形成的、连接外界的时空薄弱点之一。但无尽岁月过去,回廊早已坍塌紊乱,充满了空间碎片和未知风险。而且……那里似乎也受到了‘沉眠之伤’蔓延出的微弱污染,可能有变异的怪物徘徊。以往我等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