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放着一套崭新的验尸工具,在光线下闪着银光。
另一张桌子又旧又小,缺了个腿,用几块砖垫着,孤零零地缩在墙角。
刘三一屁股坐在新桌子后面,翘起二郎腿。
“那儿,你的。”
他随手拿起一套破烂的工具,扔到秦明脚下。
刮刀上了锈,剪子豁了口。
“这些给你用。我这套,可是我舅舅花大价钱从‘神工坊’给我定做的,金贵着呢,你可别手贱乱碰,弄坏了你一年的俸禄都赔不起。”
秦明没看他,也没看地上的工具。
他放下自己的小包袱,从里面拿出一块干净抹布,走到那张破桌子前,开始默默擦拭。
他擦得很慢,很专注。
刘三见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自讨了个没趣,撇撇嘴,从食盒里拿出块桂花糕,哼着小曲吃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——!”
仵作房的门,像是被一头牛给撞开了。
一个捕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指着外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。
陈松年正好从远处巡查路过,想看看秦明的适应情况。
看到这副情景,他脸一沉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失措!成何体统!”
那捕快看到主心骨,几乎要哭了出来,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尖叫道:
“漕……漕帮!漕帮的副帮主,‘翻江龙’周通……他的尸体在洛水河段找到了!”
咔嚓。
刘三嘴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。
陈松年脸上的官威瞬间凝固,然后像面具一样片片碎裂,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。
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目光扫过自己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外甥。
最后定格在了墙角。
那个手里还捏着抹布,一动不动,仿佛与这一切都无关的年轻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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