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立图前,道:“文若兄,说说当晚对方的配置吧。”
“但别跟我说‘很强’‘恐怖’这种虚词,我要具体的数据。”
徐文若擦净了脸,有了秦明那句话撑腰,精气神终是回了几分。
“这是听风阁梅三娘给我的消息。”
“那晚动手的黑莲教核心战力,一共七个。”
“六名神窍五重,应该是黑莲教的高级执事。”
“领头的那个……”
徐文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他脸上纹着一朵黑莲花,半边脸是枯骨状。”
“应该是……半步归元。”
“我徐家的太上长老拼死自爆,也靠近不了他。”
“不过我们联合广陵郡其他势力,最终还是干掉了四个执事。”
秦明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。
“一换四。”
“你们徐家拼掉了对方四个神窍五重。”
“也就是说,现在那支队伍还剩下一个半步归元,两个神窍五重。”
“他们走了多久?”
“半个月。”徐文若咬牙道,“拿到归藏阵盘后,他们连夜撤出了广陵城,方向不明。”
“跑得倒是快。”
霍经天冷哼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这帮孙子!知道老子不在家,打完就跑!”
“还有陈家和李家那两头白眼狼!”
“当初洛水之战,要不是我镇魔司的人顶在前面,他们两家的祖坟都被人刨了!”
“现在倒好,徐家刚遭难,他们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獠牙。”
“真当老子的刀提不动了吗?!”
霍经天的愤怒溢于言表,那是被叛的耻辱。
秦明却显得格外平静,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大人,此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霍经天瞪大牛眼:“你说什么?都被人骑脖拉屎了,还是好事?”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秦明指尖划过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家族势力范围。
“以前徐家一家独大,虽说是盟友,但也因为太过庞大,遮住了广陵底下太多的暗流。”
“我们想动一动广陵的格局,还要顾忌徐家的面子,顾忌所谓的世家平衡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秦明眼中幽光一闪,语气森然。
“黑莲教帮我们把桌子掀了。”
“陈、李两家既然主动跳出来当秃鹫,那就别怪我们把他们当野味打了。”
“这大浪淘沙,淘去的是沙子。”
“留下的,才是我们真正能用得顺手的金子。”
“徐家这次虽然伤筋动骨,但只要挺过来,就是我们最铁杆的基本盘。”
“而那些想吃绝户的……”
秦明手掌猛地一握,仿佛捏碎了什么东西。
“正好借此机会,把广陵郡彻底犁一遍。”
“从今往后,广陵郡只有一个声音。”
“那就是镇魔司的声音。”
霍经天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突然感觉有些陌生。
以前的秦明,是把锋利的刀,杀人见血。
现在的秦明,却像是个执棋的人。
那种从全局出发的冷酷算计,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人心惊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
霍经天咧嘴一笑,眼中的怒火化作了兴奋。
“这局,老子陪你玩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海公公的养伤大帐。
这位大燕皇宫里的顶级权宦,此刻正靠在软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老眼中却精光内敛。
他听完了霍经天的汇报,并未动怒。
只是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,转得哗哗作响。
“广陵啊……”
海公公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淡漠。
“那地方油水足,是非也多。”
“地方上的豪强,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,只要闻到点血腥味,立马就原形毕露。”
“徐家这次,算是给你们交了学费。”
海公公浑浊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秦明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杀。”
秦明只回了一个字。
简单,直接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杀谁?”
“谁伸手,杀谁。”
“若都伸手呢?”
“那就都杀。”
秦明直视着海公公,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法不责众,那是对文官说的。”
“在镇魔司的字典里,只有斩草除根。”
“哈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