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目光微沉,低声道:“那白狐袖中藏有孔雀翎,染血。”
萧璟安冷笑:“看来这寿宴,未必太平。”
池安乐抡了抡重锤,满不在乎:“管他呢!谁敢闹事,先吃我一锤!”
楚玉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,咂嘴道:“先想想寿宴上能蹭到什么好吃的吧……”
谷翎儿则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涅盘火山,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,兴奋道:“火山顶上会不会有烤凤凰蛋呀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一名身着赤金羽衣的冥凤族使者振翅而来,翎羽间流淌着淡淡的涅盘火辉,落地时化作人形,面容俊美,眉间一点朱砂,金瞳如炬。
“诸位道友,请随我来。”
他声音清朗,袖袍一挥,脚下赤焰铺就一条蜿蜒山道,直通半山腰处一片错落有致的梧桐宫殿群。宫殿以赤玉为基,琉璃为瓦,檐角悬挂着凤凰形状的风铃,随风轻响,如凤鸣清越。
众人跟随使者踏入人族驻地。
一座古朴的赤铜大殿内,五谷宗大长老——古天,正负手而立。他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,腰间悬着一枚青玉葫芦,隐隐有酒香溢出。
“拜见大长老!”谢临等人齐齐行礼。
古天捋须微笑,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,尤其在楚玉那口泛着古铜光泽的龙炎宝锅上多停留了一瞬,笑道:“看来此行收获不小。”
池安乐拍了拍重锤,嘿嘿一笑:“还成!就是冥河里的水太臭,差点熏死我。”
萧璟安淡淡道:“弟子已备好净煞丹,可解冥河秽气。”
谷翎儿抱着蜜罐,仰头问道:“古云师侄,寿宴上有没有糖心凤凰蛋呀?”
古天失笑,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凤凰蛋没有,但冥凤族的‘涅盘火枣’倒是管够。”
拜见完毕,冥凤使者引众人至各自居所。
谢临独居一静室,盘膝调息,剑横膝前,九霄剑气在周身流转,如雾如霜。
池安乐嫌屋内憋闷,直接扛着锤子跳到殿外一株燃烧的梧桐树上,枕着树干打盹,鼾声如雷。
萧璟安则取出丹炉,慢条斯理地炼制新药,炉火映得他眉目如画,袖中银针偶尔闪过寒芒。
雨凝烟带着谷翎儿和云逍住进一间临崖小筑。窗外是翻滚的岩浆云海,谷翎儿趴在窗边,小手指着远处飞来飞去的冥凤族人,兴奋地叽叽喳喳。云逍蜷在她脚边,雷角上的电光偶尔噼啪作响。
楚玉最忙活——他直接把龙炎宝锅架在院子里,掏出一堆瓶瓶罐罐,开始研究如何用涅盘火烤兽肉。锅底的饕餮纹路兴奋地闪烁,仿佛已经闻到香味。
夜幕降临,涅盘火山的天空被映成金红色。
远处山道上,陆续有其他宗门弟子抵达:剑宗的云慕白率众踏剑而来,百花宫青黛等人乘花辇凌空,神木门柳鸢领头驾灵藤攀山……
谢临站在檐下,望着满天流光,忽然皱眉。
他看见,白璃带着九尾狐族,正与几名孔雀族人在山道争论什么。白璃袖中,那枚染血的孔雀翎在火光下若隐若现。
晨光初照,涅盘火山蒸腾的赤霞映得整片人族驻地如同燃烧的琉璃宫阙。各宗弟子拜见各宗长老后,陆续汇聚于中央广场,彼此寒暄,气氛热烈中又暗藏锋芒。
云慕白一袭玄衣,背负龙渊剑,步履沉稳如渊,所过之处,剑气内敛却仍让周围弟子不自觉让开一条路。身后跟着的二师兄千隐,身形瘦削如竹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细剑,剑身薄如蝉翼,隐有寒雾缭绕。
“谢师弟。”云慕白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谢临腰间的古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看来此行又有精进。”
谢临抱拳回礼:“云师兄的剑气,愈发深不可测了。”
千隐轻笑一声,声音如风拂竹叶:“听说你们在冥河斩了尸蛟?可惜我没赶上,不然定要试试我的‘隐锋’能否斩开那腐肉。”
池安乐扛着锤子凑过来,咧嘴一笑:“千师兄,你那细剑砍柴都嫌软,还是看我的玄铁锤实在!”
千隐不恼,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她的重锤:“锤不错,改日切磋?”
一阵清雅花香飘来,百花宫的青黛与紫苑联袂而至。青黛一袭水绿纱裙,发间簪着几朵莹白灵兰,步履轻盈如踏花而行;紫苑则着绛紫罗衫,腕间金铃叮咚,眉眼含笑间自带几分娇媚。
“谢师兄,许久不见。”青黛盈盈一礼,嗓音清润如泉。
紫苑则俏皮地眨眨眼,看向池安乐:“池姐姐,你这锤子又沉了吧?可别把冥凤族的地砖砸碎了。”
池安乐哈哈一笑:“放心,要碎也是先碎剑宗的剑!”
柳鸢与木槿并肩而来,二人衣袂间缠绕着生机盎然的灵藤。柳鸢气质清冷,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种子;木槿则笑容温婉,腰间悬着一个绣满花草的锦囊,隐约有药香溢出。
“萧师兄。”木槿微微点头,“听闻你新炼了一味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