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……没有明显的危险?
但丁琦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。这血池和血髓芝的存在,本身就意味着此地绝非寻常。如此精纯的阴寒灵力汇聚,却没有孕育出强大的阴属性妖兽或精怪?这不合常理。而且,那股沉闷的压抑感,在此地尤为明显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边缘,在距离池水约三丈处停下。池水粘稠,暗红近黑,表面有极淡的血色雾气升腾。神识探入池中,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阴寒侵蚀和阻力,只能下探丈许便再难深入。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,正是暗红光芒的源头,但看不真切。
他又将注意力放到那几株血髓芝上。灵草完好,生机浓郁,似乎快要成熟了。他仔细观察灵草周围的土壤和岩壁,没有发现隐藏的禁制或陷阱。
是直接采摘灵草,然后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,找个角落疗伤?还是……探查一下血池底部?
丁琦沉吟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采摘了血髓芝,立刻退出洞窟,在附近寻个隐蔽处布阵疗伤,才是稳妥之举。这血池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。
他不再犹豫,走上前,准备采摘最近的一株血髓芝。他取出一柄玉铲(得自战利品),运转一丝微弱的法力护住手掌,避免直接接触灵草的阴寒气息。
然而,就在他的玉铲即将触及血髓芝根部的土壤时,异变陡生!
那株血髓芝顶端紧闭的暗红色铃铛花朵,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!花心之中,并非花蕊,而是一张布满细密利齿、只有拇指大小的狰狞口器!一道细如发丝、色泽暗红、快如闪电的血线,从口器中激射而出,直取丁琦的面门!血线未至,一股凌厉的阴寒腥气已然扑面!
与此同时,旁边另外两株血髓芝的花朵也同时张开,喷出两道同样歹毒的血线,分取丁琦胸口和持铲的手腕!而最后一株,也是最大的一株血髓芝,则猛地一颤,整株植物骤然软化,如同活物般从土壤中“弹”起,茎叶舒展开来,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、尺许大小的暗红色“大嘴”,带着腥风,凌空扑向丁琦的脖颈!
这哪是什么灵草?分明是伪装成灵草的阴毒妖物!而且配合默契,狡诈狠辣,显然早已蓄势待发!
丁琦虽一直警惕,但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!他重伤之下,反应和速度都大打折扣,眼看那四道攻击已近在咫尺!
生死关头,丁琦眼中厉色一闪,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或闪避动作。他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,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,同时握铲的右手手腕一抖,玉铲脱手飞出,带着微弱法力,撞向扑向脖颈的那张“大嘴”,而左手则五指成爪,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银色星芒,不管不顾地向前狠狠一抓,竟是直接抓向射向面门和胸口的两道血线!
噗!噗!嗤!
几声轻微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射向面门和胸口的两道血线,被丁琦泛着星芒的左手堪堪抓住。血线入手冰凉刺骨,蕴含强烈的腐蚀性与穿透力,瞬间就将他左手那层薄薄的护体星芒腐蚀穿透,钻入皮肉!丁琦闷哼一声,左手剧痛,感觉两道阴寒歹毒的力量正顺着手臂经脉急速向上侵蚀!他毫不迟疑,心念一动,丹田中那黯淡的元婴猛然睁开双眼,张口喷出一小口本命元气,化作一道凝练的银色星火,顺着经脉直冲左手!
滋滋!左手伤口处冒起两股青烟,那两道侵入的血线在精纯的星辰本命元气灼烧下,发出轻微的尖叫,迅速消融。但丁琦左手掌心也已是一片焦黑,皮开肉绽,深可见骨,且附带着强烈的阴寒剧毒,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。
而射向手腕的那道血线,则因为丁琦后仰和右手掷出玉铲的动作,擦着他的手腕飞过,将衣袖腐蚀出一个大洞,皮肤上也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,火辣辣地疼。
那柄掷出的玉铲,则“铛”的一声,撞在了扑来的那张“大嘴”上,将其打得微微一偏,但玉铲本身也瞬间被“大嘴”中分泌的粘液腐蚀得灵光尽失,掉落在地。“大嘴”去势稍缓,却依旧狰狞地咬向丁琦的肩头!
丁琦此时旧力已去,新力未生,左臂重伤麻木,身形后仰未稳,眼看就要被那“大嘴”咬中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静静悬浮在丁琦丹田中、光华黯淡的星陨剑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极致的危险,猛地一震!无需丁琦催动,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细如发丝、却蕴含着无匹锋芒的暗金银色剑气,自丁琦小腹处透体而出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张扑来的“大嘴”正中!
嗤——!
一声轻响,仿佛热刀切过油脂。
那张狰狞的、尺许大小的暗红色“大嘴”,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剑气,从头至尾,整整齐齐地剖成了两半!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汁液伴随着刺耳的尖啸(仿佛来自灵魂)迸溅开来,两半残躯无力地摔落在地,抽搐两下,便化为两滩腥臭的脓水,迅速渗入地面,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黑气飘散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