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握刀,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,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血口——血色长刀承载的力量太过庞大,已经超出他肉身能承受的极限。但他没有松手。
不能松。
这一刀,必须斩到底。
“给我……”
林逸牙关咬紧,鲜血从嘴角溢出:
“开——!!!”
卡察——
一声清晰的、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,从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中传来。
紧接着,缝隙突然扩大!
不是被刀劈开的。
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的!
透过扩大的缝隙,林逸看见了棺内的景象——
那根本不是一具棺材。
而是一座“巢穴”。
棺内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庞大,像一整个被折叠压缩的小型宇宙。宇宙中央,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百公里的、不断搏动的“肉瘤星球”。
星球表面覆盖着七彩的神经网络,每一条脉络都在蠕动,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浓郁的归墟黑雾。雾中漂浮着无数残缺的尸骸——有仙域战魂的,有星空异族的,甚至还有一些林逸从未见过、但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巨兽骨骼。
而在肉瘤星球的核心处,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“黑色晶核”。
晶核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裂纹中,正不断渗出金色的火焰——那是林霄燃烧灵魂后残留的禁神契之火,此刻正顺着裂纹向晶核深处蔓延,所过之处,七彩神经网络如同被烧焦的藤蔓,迅速枯萎、断裂。
幽骸的本体,正在从内部被焚烧。
但它的反击,也来得无比疯狂。
“林逸——!”
肉瘤星球表面,突然裂开一张巨口,口中喷涌出粘稠的、由无数怨念凝聚的黑色洪流:
“你以为你赢了?!”
“我死了……整个归墟之棺都会失控!”
“棺内镇压的三万六千道‘远古罪孽’,会全部释放!到时候,不止这片星域,连你们地球所在的银河,都会被罪孽污染,化作死域!”
黑色洪流撞向林逸。
洪流中,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,每一张面孔都在哭嚎、在咒骂、在嘶吼——那是幽骸这三万年来吞噬的所有生灵的残念,此刻被它当作武器,一股脑砸向林逸。
精神污染,灵魂冲击,因果诅咒……种种恶毒的攻击混杂在一起,足以让任何不朽境强者瞬间神魂崩溃。
但林逸没退。
他甚至没看那道洪流。
他只是盯着那颗黑色晶核,盯着晶核裂纹中燃烧的金色火焰,轻轻说了一句:
“霄。”
“哥帮你……烧干净。”
他松开了握刀的右手。
血色长刀并未坠落,而是悬浮在半空,刀身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回应。
林逸双手在胸前结印。
一个他从没用过、但此刻自然而然浮现脑海的印诀——
《归墟纪》自动翻页,停在了记载“守门人最终禁术”的那一页。
页面上只有四个字:
“以身镇渊”。
林逸笑了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守门人真正的使命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颗肉瘤星球,看向那张裂开的巨口,看向喷涌而来的怨念洪流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平静的决绝。
“幽骸。”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从没想过……要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话音落。
他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!
轰——!!!
《归墟纪》书页炸开,化作亿万道银白色的文字锁链,锁链并未射向幽骸,而是全部倒卷而回,一层层缠绕在林逸身上!
与此同时,超级巨鼎剩余的所有青铜鼎同时震动,鼎身上的甲骨文脱离鼎壁,如金色的洪流般涌向林逸,融入他体内!
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。
肉身开始“玉化”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、内脏……一切都在向某种“非人”的状态转化。不是死亡,而是“升华”——从血肉之躯,向着“法则载体”转化。
这是守门人一脉的最终禁术。
以身为鼎,以魂为火,以血脉为柴,点燃一场……足以镇压整座归墟的“净化之火”。
代价是……魂飞魄散,永世不入轮回。
“你疯了——!”幽骸的尖叫声中第一次带上恐惧,“点燃自身文明血脉,你会彻底消失!连一点存在痕迹都不会留下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林逸的身体已经大半化为玉质,但他眼中的金光却越来越亮:
“我弟弟用命……为我铺了这条路。”
“我林家先祖用万年血战……为我铸了这尊鼎。”
“我身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