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中，只剩下纯粹的、冰冷的……
杀意。
而此刻的战场上——
李黑水正陷入疯狂。
他之前因为吞噬了太多杂烩能量，身体已经濒临崩解，七窍流血，皮肤下不断有诡异的凸起在游走、蠕动，那是七十二种污染能量在他体内互相厮杀的结果。
但此刻，这些痛苦反而成了他的……力量源泉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
李黑水舔了舔嘴角的黑血，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：
“既然吞不完……”
“那老子……就把自己变成炸弹！”
他猛地双手拍在自己胸口！
噗——！！！
无数道七彩的、污浊的、带着哀嚎的能量，从他全身毛孔中喷射而出！但这些能量没有散开，而是被他用噬法体强行约束在身体周围，形成一圈不断旋转、压缩、酝酿着恐怖爆炸的能量风暴！
“老李！你疯了？！”旁边一名人族强者惊呼。
李黑水咧嘴一笑，满嘴是血：
“老子早就疯了！”
“从看到那狗东西把仙域搞成这鬼样子开始……老子就疯了！”
他看向林逸，嘶声吼道：
“林小子！”
“给老子……开条路！”
“老子要冲进那罗盘里面……从内部炸了它！”
林逸看着李黑水周身那圈越来越狂暴的能量风暴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——
他要以身为饵，以那七十二种互相冲突的污染能量为燃料，把自己变成一颗……行走的法则炸弹！
冲进罗盘内部，引爆！
“不行！”林逸厉喝，“你会死！”
“老子知道！”李黑水狂笑，“但能拉着这狗东西一起死……值了！”
他不再等待林逸回应，整个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，朝着青铜罗盘表面一道最大的裂痕……撞了过去！
所过之处，空间都被那圈能量风暴撕裂、扭曲！
幽骸显然察觉到了威胁。
“蝼蚁……你敢？！”
罗盘中央的黑暗聚合体猛地探出数万条神经索，试图拦截李黑水。
但就在那些神经索即将触碰到李黑水的瞬间——
一道剑光。
一道微弱、却精准到极致的剑光。
从战场边缘射来，精准地……斩断了所有神经索的“连接节点”。
不是斩断神经索本身，是斩断了它们与黑暗聚合体之间的“控制连线”。
神经索瞬间失控，在半空中胡乱挥舞。
而那道剑光的来源……
是单膝跪地、浑身浴血、连剑都没有了的……
风无痕。
他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，用仅剩的左手并指如剑，斩出了这最后一道……没有丝毫剑意，却凝聚了他毕生剑道理解的“无剑之剑”。
斩出这一剑后，风无痕再次喷出一口金血，彻底昏迷。
但足够了。
李黑水趁着这短暂的间隙，一头撞进了青铜罗盘的裂痕之中！
轰——！！！
就像烧红的铁棍插入冰水。
李黑水冲进罗盘内部的瞬间，整个罗盘……剧烈震颤了起来！
不是外部攻击的震颤，是从内部、从法则根源处爆发的……混乱！
七十二种原本就在互相排斥的文明特质，因为李黑水这个“外来引爆剂”的介入，彻底失控了！
星灵文明的水晶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，泰坦文明的钢铁巨人从山脉中站起开始互殴，羽化文明的光影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疯狂切割……
整个罗盘内部，变成了一个自我毁灭的……地狱。
而李黑水……
他在笑。
他站在罗盘内部的核心区域，看着周围那些扭曲、疯狂、互相厮杀的文明特质，看着那些被幽骸污染了整整三万年的文明遗骸，看着它们最后残存的一丝“自我意识”在哀嚎、在挣扎……
李黑水张开双臂，周身那圈能量风暴猛地膨胀——
“都他娘的……”
“给老子……”
“解脱吧！！！”
轰隆隆隆——！！！
爆炸。
不是物质爆炸，是法则爆炸。
七十二种互相冲突、排斥、污染的文明法则，在李黑水这个“引爆点”的催化下，发生了连锁的、不可控的……法则湮灭反应。
就像把七十二种相克的化学药剂同时倒进一个容器。
青铜罗盘表面，同时亮起了七十二种不同颜色的光——
然后，那些光开始互相吞噬、湮灭、最终化作纯粹的……虚无。
罗盘开始崩解。
不是破碎，是“消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