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……透明的波动。
那不是剑气，不是法则，甚至不是能量。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“存在感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逸瞳孔微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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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昏迷时，意识在时间长河中漂流了很久。”风无痕说，“我看到了剑道的起源，也看到了剑道的终点。最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剑，只是一种形式。真正的‘斩’，不需要剑。”
他握拳，透明波动消散：“我可以感知到空间裂痕彼端的‘存在密度’。哪边强，哪边弱，哪边混乱，哪边有序……我能分辨。”
这能力太有用了。
等于一个活的“探测雷达”。
林逸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我需要一支小队，人数不能多，五人左右。要求是：擅长隐匿、侦查、空间穿梭，且……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。”
很快，人选确定。
风无痕——感知者。
羽化文明的“影羽”——能在光影中彻底隐匿，连法则波动都能屏蔽。
星灵族的“水晶先知”——擅长预言与危险预警。
深海国度的“潜渊者”——能在任何介质中潜行，包括空间夹层。
以及……
林逸自己。
“林道友，你亲自去？”巨人王惊讶，“你是统帅，万一……”
“正因为我是指挥，才需要亲眼看到。”林逸摇头，“而且，有些东西，只有我能处理。”
比如，如果遇到其他试验场的“守门人遗物”。
比如，如果遭遇收藏家的监视机制。
比如，如果需要……临时关闭某个试验场的“门”。
众人不再劝阻。
他们知道，林逸决定的事，不会改变。
准备工作花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林逸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，将仙域火种与文明火种融合后的新火种，分出五分之一，注入风无痕等四人体内。这不是控制，是“标记”——一旦他们在裂痕彼端遇险，林逸能通过火种感应到，并尝试远程支援。
第二，在虚空中布下了一座巨大的“时空锚点法阵”。只要法阵不破，小队成员就能通过火种感应，随时传送回来——当然，前提是彼端没有空间封锁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他从影子空间中，取出了姬轩辕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枚……黑色的钥匙。
与青铜钥匙模型不同，这枚钥匙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光泽，握在手里冰冷刺骨。钥匙表面刻着七个凹槽，其中一个已经填满——是仙域的火种金光。
“七大试验场，七枚火种。”林逸自语，“这把钥匙，能吸收所有火种的力量。当七个凹槽全部填满时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隐约猜到了——那可能是对抗收藏家的……最终武器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第五日清晨，小队集结在第一条空间裂痕前。
这条裂痕是最粗壮的一条，内部涌动着暗红色的能量流，像是凝固的血液。站在裂痕前，能感觉到一股暴戾、混乱、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从彼端传来。
“这条裂痕连接的，应该是六个试验场中最‘暴躁’的一个。”风无痕闭目感知片刻，睁开眼，“彼端的‘存在密度’极高，但极其混乱，像是一锅煮沸的岩浆。”
“适合潜伏吗？”影羽问。
“不适合。”风无痕摇头，“但正因为混乱，反而容易浑水摸鱼。只要我们伪装成混乱的一部分，被发现的概率会降低。”
林逸点头：“那就这条。记住，我们的目的是侦查，不是开战。除非万不得已，不要暴露。”
众人应声。
“出发。”
林逸率先踏入裂痕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裂痕内部，是一片扭曲的、五彩斑斓的通道。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时间也错乱不堪。众人靠着火种的连接才勉强保持队形，不至于被混乱的时空流冲散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可能是一瞬间，也可能是几年——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出口。
林逸做了个手势，众人收敛气息，放缓速度，缓缓靠近。
当他们的视野穿透出口的瞬间——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。
恰恰相反。
他们看到的，是一片……美得令人窒息的世界。
碧蓝的天空下，悬浮着无数水晶般的浮空岛屿。岛屿上生长着发光的树木，流淌着银色的河流，空气中飘荡着淡澹的花香。远处，有长着透明翅膀的生灵在飞翔，歌声空灵悠扬。
一切都是那么宁静，那么美好。
美好得……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