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无数细小的光丝从门中伸出,缠绕着他,维持着他最后的存在。
但此刻,那些光丝正在一根根崩断。
审判长射入裂缝的三个金色碎片,已经击穿了通道壁障,正在这片空间中横冲直撞。每一次撞击,都会摧毁一部分空间结构,也会震断更多光丝。
李黑水的身体,正在逐渐透明化。
“黑水!”林逸在信息流状态下无法发声,只能用意识嘶吼。
他拼命加速,冲向那扇门。
但通道突然开始扭曲——审判长的攻击破坏了稳定性,整条通道正在崩溃!
“必须……赶上……”
林逸将意识沉入平衡之剪,调动刃口上所有还亮着的光点。
十个被归零宇宙的悲鸣,化作十道锁链,从他体内射出,强行固定住即将崩溃的通道。
代价是,光点熄灭了五个。
只剩五个了。
但足够了。
林逸冲到了门前。
他伸出手——虽然此刻他没有实体,但“伸手”这个动作的概念,依然在信息流中显现。
手指触碰到了李黑水的额头。
“醒醒。”林逸的意识传递过去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李黑水的眼皮,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缓缓睁开。
那双眼睛依旧清澈,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只是深处多了无尽的疲惫。
“林逸……”李黑水的意识传来,“你来了啊……真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“抓”住他的手臂,“怎么才能救你?”
“开门。”李黑水看向身后的疑问之门,“我是钥匙……但开门需要两个人的意志……你的质疑,加上我的存在……才能推开它……”
林逸点头。
他转身,面对那扇完全由疑问构成的门。
然后,将自己所有的问题,所有的质疑,所有对秩序法庭的反抗意志——
全部轰向门板!
“凭什么你们定义对错?!”
“凭什么你们决定生死?!”
“凭什么——你们可以修剪整个多元宇宙?!”
门,开始震动。
疑问与疑问共鸣,问题与问题共振。
门板上的文字开始重组,从杂乱无章变成有序的序列——那是林逸的质疑逻辑,正在与门的本质产生共鸣。
但还不够。
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“该我了。”李黑水的声音响起。
他飘到林逸身边,伸出同样虚幻的手,按在门上。
“我没什么大道理……”李黑水轻声说,“我就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我活这一遭,我认识这些人,我经历这些事……”
“凭什么……要被你们定义为‘错误’?”
最简单的质问。
最纯粹的反抗。
门,勐地一震!
缝隙扩大到足以让一人通过。
而在门后——
林逸看到了第三份遗产。
不是光球,不是器物。
是一棵“树”。
一棵完全由银色问号构成的树,树干上流动着无数文明的记忆,树梢悬挂着三百六十五个可能性世界的投影。
而在树下,坐着一个身影。
一个背对着他们,正在低头书写的身影。
那身影听到开门声,缓缓转头。
露出一张——
与林逸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个“林逸”微笑着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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