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法很简单:让我取代你。”
“我会用‘最优解’的方式,完成所有试炼,撰写完美的道章,成为最强的守门人。而你这个充满缺陷的‘原版’,可以安心消散——或者,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保留你的一缕意识,当个旁观者,看看‘正确的人生’该怎么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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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很诚恳。
诚恳到让人毛骨悚然。
林逸沉默了。
他看着镜中人,看着那个平行时间线的画面,再低头看看自己——满身伤痕,修为不稳,前路未卜。
确实。
如果当初每个选择都做对......
“但那样的话......”林逸轻声说,“我还是‘我’吗?”
镜中人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林逸抬头,眼神突然变得清明,“如果我没有浪费三年考研,我就不会在图书馆读到《庄子》最后那一页的批注,不会认识那个深夜来还书的老先生,不会知道‘北冥有鱼’后面还有半句‘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’——那是老先生自己加的,他说:鲲飞得再高,回头看地面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留下来复仇,我就不会在逃亡路上遇到那个被魔修掳走的小女孩,不会为了救她暴露行踪,不会因此结识后来帮我挡了一剑的散修老赵——他临死前说:‘小子,修道不是为了活命,是为了活得像个人。’”
“如果我没有硬扛钢铁教廷,新寰界可能真的会变成他们的殖民地,但双月下的那些孩子——瑶瑶资助的第一批学院学生——就不会有机会坐在教室里,学他们想学的知识,而是会成为矿奴或实验体。”
林逸每说一句,纯白空间里就浮现出对应的记忆画面。
不是“错误选择”的画面,是那些选择带来的、无法被‘最优解’计算进去的‘意外收获’。
图书馆老先生浑浊但睿智的眼睛。
散修老赵溅着血的豁达笑容。
新寰界孩子们第一次摸到课本时发亮的眼神。
“这些......”林逸指向那些画面,“才是‘我’。”
“不是修为,不是地位,不是‘最优路径’。”
“是这些——在‘错误’里遇到的‘对的人’,在‘弯路’上看见的‘美的风景’,在‘绝境’中生出的‘不该有的希望’。”
他看向镜中人:
“你说你是最优解。”
“那你能告诉我——”
“老先生加的那半句批注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镜中人愣住。
他的“最优解数据库”里,确实有《庄子》全文,甚至有历代所有注释,但——没有那半句批注。
因为那是某个不知名老先生自己加的,只在那本深夜图书馆的旧书里,只对那个熬夜考研的二十三岁林逸说过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林逸笑了,“因为那不是‘知识’,是‘缘分’。”
“老赵临死前那句话,你数据库里有吗?没有。因为那是他活了一百二十年,最后悟出来的,只对那个愿意救陌生小女孩的傻小子说过。”
“新寰界那些孩子的名字,你记得几个?一个都不记得。因为在你‘最优解’的计算里,他们只是‘殖民地人口’里的几个数字,不值得关注。”
林逸向前一步。
“所以,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只是仙域用数据拼凑出来的——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空壳。”
镜中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那是......愤怒。
“愚蠢。”他冷声道,“你竟然用‘感性’来否定‘理性’?用‘偶然’来否定‘必然’?”
“这不是否定。”林逸摇头,“这是‘选择’。”
“我选择要这些错误,要这些弯路,要这些伤痕。”
“因为它们让我——”
他握紧腰间的玉牒。
玉牒上,六个字依次亮起:破、逆、斩、生、勇。
第六个字“勇”的光芒最盛。
“——让我成为了,会站在这里对你说‘不’的林逸。”
镜中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容冰冷。
“既然道理说不通......”
他抬手,纯白空间开始扭曲、变形,演化出无数兵器——剑、刀、枪、戟、锤、弓......每一件都散发着和林逸同源但更精纯的能量波动。
“那就用守门人最传统的方式解决吧。”
“胜者,代表‘正确’。”
“败者——”
镜中人的眼神彻底冰冷:
“——连存在过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,他动了。
快。
快得超出林逸的感知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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