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。小雅……或者说铁心和小雅融合后的那个存在，用自己作为交换，换取了我们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换取了多久？”李黑水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十年，可能一百年，可能……直到下一次收割季。”

    林逸艰难地抬头。

    天空中，玫瑰丛林已经全部消失，化作普通土壤。贫民窟恢复了破败的模样，只有那些还活着的遗民，和他们眼中刚刚点燃的希望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苏瑶忽然开口，“在完全消失前，她的数据波动传给了我一句留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‘告诉所有还在反抗的人：锈蚀不是终点，熔炉不是归宿。真正的星空，在培养皿的外面。而打开培养皿的钥匙，藏在所有被烧毁的记忆里。’”

    林逸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，看向天边——那里，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在刺破永恒的黑夜。不是人造光，不是恒星辐射，是这个星系的主恒星，第一次将光芒洒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    “老李，苏瑶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林逸从怀中取出那枚一直发热的玉牒。玉牒上的血字警告还在，因果荆棘还在缠绕他的手臂。但他现在看着那些荆棘，眼神里只有决绝。

    “找到所有这样的培养皿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握紧玉牒，星光最后一次爆发，将因果荆棘全部震碎。

    “把它们一个个砸碎。”

    晨光中，三个身影站在废墟上，身后是三千个刚刚学会仰望星空的灵魂。

    而星空深处，某个由无数世界缠绕而成的道果，其中一枚果核的位置，悄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。

    像在黑暗中，睁开了第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hai